一零中文

三杀（第2页）

来到审讯室，他见到那些证据，倒也没有太多挣扎，最后，不仅顺畅地说出自己做过的事情，还反手配合她们提供第一手的证据。

只见他朝向帕挚三人轻声道：“哪里都是证据，我家里也有，卧室床头第三层柜子里，有财务的一些东西。我媳妇每个包里的底层夹层里都有他消费的发票，还有一些用我的身份……反正……你们自己去查吧。”

“我无可辩驳。我做的。我承认。没做的，不要推给我。推给我，我也不会认的。”

他五官扭在一起，显得脸盘子更大了。仿佛经受了诸多的创伤，悲泣道：“我为了留下来，只能这样做。他让我当狗，当鸭，我也只能笑脸点着头照做。”

末了，确认完自己的口供后，他紧紧盯着帕挚强势板正的脸，靠近她，一改之前世故温顺的态度，压低声音嘲道：“帕队，咱俩要是交换一下皮囊，现在就是我审你了。”

帕挚听后，眼皮狠狠一跳，眯着眼睛厉声喝道：“带走！”

接着，她又无缝衔接地开始审问海皇后光轨站的羊雨。

羊雨起初依旧是存在侥幸心理，矢口否认被其他人或物指使，一口咬定是自己觉得好玩而做的自发行为，不涉及任何利益关系，企图蒙混过关。这样，他们顶多算他渎职类的轻罪，一旦牵扯到不明来源的巨款，他便彻底难脱身了。

“什么？小老鼠指使我删监控？帕队，您莫不是劳累到痴傻了吧！怎么可能？”

他坐在座位上，交叉着双腿，轻笑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第一次从帕挚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心里有多慌张与震惊。她们怎么知道幼鼠的事情，难道查到什么了吗？不可能，这种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知道？

“帕队，我真的是自己贪图有趣好玩，才会乱改监控的，以后绝对不会了。你们放过我吧。”羊雨轻声地哀求道，浑身透着一股轻松的模样。

帕挚几人见他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皮赖脸的状态，冷笑几声，直接拿出窟流的口供和他训练鼩鼱指使人删监控的画面。

羊雨一见到视频中鼩鼱和人沟通的模样，瞬间心中慌乱不已，难道她们真的查到了？接着，又见到窟流的口供，说他曾经指派鼩鼱去海皇后光轨站寻找合适的人员改监控，最终，经过几番驯化，成功敲定一个叫羊雨的人，还讲述了他具体怎么做的细节。他盯着那刺眼的文字，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开来。心脏仿佛一直往下沉，直直地落到脚底下，变得无力软弱，成为一滩稀水，再也抬不起来了。完了，她们真的发现了。

他一改之前轻松的姿态，脸上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一时惊慌失措，接不上话来。

“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羊雨低着头，知道自己真的躲不过去了。这才彻底改变了之前拒不承认的态度，他再次抬起头，缓缓地向帕挚开口道：

“第一次，大概是在海皇后站门口，一群幼鼠截住了我，带我去旁边一个角落里，我发现里面有钱。10纳币。”

“我当时便意识到这群幼鼠很聪明，它最起码知道钱对人的重要性，然后，还知道截住我，带我去。”

“之后，它们也有几次通过监控指使我做事情。每次事后，都会给我一笔不少的钱。”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在监控室工作，它们也无非是想让我处理监控上某个方向的事物或者人。我很清楚自己对它们的价值。一开始，它们指着监控里面人群中地下掉落的一块面包，我便跑去把面包捡给它们，它们给了我10纳币。那块面包于我而言，只是垃圾，就算没掉到地上，也不过值1分纳币，免费能够换取钱的事情，我根本无法拒绝，做着做着就上瘾了。”

他身体彻底变得松垮垮的，咽了一口唾沫，滋润了一下干涩发痒的嗓子，继续道：“而且，也无关紧要。没人每天都去查这些。站里顶多谁丢失了财产，或者小孩走散了，帮他找一下。那也是我在操作，没人会注意少或者多那几分钟的东西。”

他弯下腰，仿佛完全地泄气了：“多次后，逐渐地就开始删除人了。我一共处理过10多条带人的视频吧。”

“那你可知道，10多条视频，其中可能包庇了多少恶人，隐藏了多少脏事，保护了多少罪犯！拿钱拿上瘾了，你可能都意识不到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知道这性质有多恶劣吗！”

帕挚痛心疾首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