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很快来到浴室。
窗边上的雨水集聚到一定体积,便宛如蛇头,在重力的作用下逶迤滑下。途中若遇到其他雨滴,会轻微转变方向,招呼着同伴一起漫游,留下一条条独一无二的水痕。
云冰迅速放满一大缸热气腾腾的热水,浴缸附近很快氤氲出一片水汽。
两人脱去湿漉漉的衣服,相继踏入浴缸。热水舒张毛细血管带来的舒爽感,总是没有人能拒绝,两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云冰在白沫身后,轻柔地为她捏肩按摩,手指在白沫的肩部肌肤上缓缓游走,力度恰到好处。她温声道:“明天我们看完阿婆,然后去姨母家吃饭,怎么样?”白沫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只是继续随手泼着水玩,水面在她的搅动下,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
云冰见她不应,捏得用力了些:“去嘛”。白沫见她开始着急,歪着脸庞,哼笑出声:“那你今天要听话。”说着,坏笑道:“密室里的东西既然精心准备了,那就要物尽其用~”云冰听了,也轻笑出声,用额头碰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好,我会乖乖听话的。”
这时,透过浴室窗户向外看,能看到雨滴果然很快变成雾雨,窗边边缘不停地有凝结水沿着玻璃材料的纹理缓缓落下。白沫将窗帘拉开一半,屋内顿时亮堂几分,她看向云冰,笑道:“雨又变得可爱了,天空也亮起来了。”云冰对着她的额头轻拍一下。“附近又没有人,这有什么?还有,你怎么老打我?你可不能养成这种坏习惯。”白沫说着,放肆大笑出声,一下将整个窗帘都拉开。刹那间室内亮如白昼,一切都变得明媚照人。两人又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身体彻底暖和后,便起身出来。
别墅周围的景观各有特色,阳台处视野最为开阔,而其他面的山景也都别具一格。云冰此刻正在另一个出入口,从窗边探出头,静静地欣赏着小瀑布下的雨景。那小瀑布虽不算宏大,却别有一番韵味,水流顺着山势潺潺而下,溅起的水花如同晶莹的碎玉,在雨幕中闪烁着微光。四周窗帘垂立,阴影分明,闪电的强光下,她脸部立体的线条被悄然弱化,头发和身体处于半阴影中,整个人宛如纯洁无暇的天使。
白沫眼中闪烁着明亮且炽热的光芒,调皮问道:“云宝宝,换个地方呆着呗。雨景虽美,但雨后山中寒冷,不可以在外待太久。走吧,我们回屋。”
“嗯~”云冰转身看向她,慵懒地回应,声音带着几分惬意。白沫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爱意涌动,忍不住在她唇瓣上又狠狠亲了一口。
洗簌后,白沫迫不及待地将云冰抱至密室。密室里,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白沫凑近云冰,在她耳畔低语道:“今天晚上你要乖乖听话~不然,可是要接受惩罚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学生,对你严格些,不过分吧?”那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嗯~”云冰轻声应道,随着这一声娇软的回应,密室的门被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白沫随手拿出一张质地很粗糙的纸和一支削尖的炭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温声道:“今天晚上,就先从教你画线开始,我当初排线就练了好几个星期。这是绘画的基本功,必须得把线画得顺畅,画错一笔,就惩罚一次,画歪一条,就惩罚两次哦。”只见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满满的一摞空白纸页,旁边还放着整整十根精心处理好的炭笔,无不彰显着白沫想教云冰画画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可是,白老师,这纸好像有点不对劲,纹理太粗糙。”云冰试着画了一下,微微皱眉,接着反驳道:“这对我不公平。”“你怎么不说自己不够努力?别人都能画得得心应手,怎么就你画不好?还在挑纸的毛病,冰儿,你可要再认真些!”白沫佯装生气,眼睛一瞪,一把夺过云冰手中的炭笔,对着她的脑瓜打了一下,说道“别找借口,好好画,只要用心,肯定能画好。”
于是,在白沫这位宛如魔鬼般严格的老师带领下,云冰开启了这苦哈哈的绘画课程。两人就这样沉浸在教学之中,一直持续到当天深夜。此时,桌子上早已散乱地摆满了云冰的“努力成果”,那些线条始终绘画得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她确实不是一位在绘画上有天赋的学生。两人都已筋疲力尽,双双疲惫地睡卧于密室那张宽大而柔软的大床上。
次日,两人一直酣睡到中午11点多才被闹钟的铃声吵醒。密室里仿佛与世隔绝,寂静而封闭,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更分不清白昼与黑夜,此刻,依旧是一片略显昏暗的漆黑。闹钟里传来白沫的声音:“冰儿,快起来画画!不许偷懒!”
“冰儿,关它~它好吵~”白沫睡在里面一侧,眯着惺忪的睡眼,慵懒地用被子蒙住头,瓮声瓮气地抱怨道。
“嗯~闹钟关,关闹钟~”云冰打着哈欠,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块糖,迷迷糊糊地用语言控制着闹钟关闭,这只智能闹钟在听到指令后,瞬间彻底消音了。两人翻来覆去,又相互依偎着抱睡了一会儿。很快,闹钟铃声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这次是云冰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知道了~”
“该你关了~”云冰又打了一个哈欠,浅声嘟囔着,还伸手拍了拍白沫。“哎呀,起来了,就是起来了!”白沫有些不耐烦地说出指令,闹钟这才再次停止了“闹事”。
“起来吧,时间差不多了!”白沫伸手轻轻拉云冰起身,还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嗯~”云冰闭着眼,声音软糯地应着,“再眯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明明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比较累,你比我还贪睡。再给你三分钟,不起来的话,我抱你起来。”白沫已经率先起身,边套上睡衣,边调笑道。
“我学着也挺困难的。”云冰将被子盖过头顶,又躺了几分钟,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