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推开门,房间里却瞬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个男人背着包正鬼鬼祟祟地打算翻窗,他的一只脚已经伸出窗外。
眼见形势不妙,他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下一秒,刘石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追,他冲了上去,紧跟着男人从窗台一跃而下。
包厢一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台边的椅子倒在地上,上面还留下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克里斯汀在一片狼藉中慢慢走向主座,她拉开椅子,悠悠地捋平裙子坐下。
陶瓷茶具发出异常清脆的响声,她倒了五杯茶,递给安弗和梅顿各一杯。然后笑了。
“喝茶吗?”
安弗走过去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一片细小的深绿色茶叶逃出滤网,在她的杯子里沉浮。
她控制住想要笑的欲望,把嘴绷得紧直。
这发展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本只想让小偷和克里斯汀在包厢单独对峙,激一激她的疑心,但没想到那个小偷这么会挑时机。
五分钟后,刘石带着那名不速之客回来了。
男人的手臂被刘石的西装绑得死紧,脸上也鼻青脸肿,大片汗液黏在他的身上,他像条被捕捞上岸的鱼,还在用肢体扭动、挣扎着。
刘石随意地擦掉脸上的鼻血,扶了扶被打歪的眼镜。他把男人的背包丢在地上,包里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老板,他偷了个花瓶,我没注意,弄碎了。”
克里斯汀微笑着朝一个座位的方向颔首,刘石立马抓着他的肩,押送到了那张座椅上。她把一杯茶水递给刘石。
不顾另一个人的双手现在仍被绑得死死的,也礼仪性地在他面前放了一杯。
“克…克里斯汀,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这!我就是想偷个东西!”男人惶恐地解释,胸膛和肩膀都在剧烈起伏。
他背后的手臂尝试挣脱西装的束缚,椅子吱呀作响。克里斯汀拨开耳鬓的卷发,看着他,轻柔地问:“你知道那个花瓶值多少钱吗?”
“呃,我、我……”他发白的嘴唇上下打着颤,眼睛在克里斯汀一行人身上来回打转,“……三、三万?”
克里斯汀笑了。
“不!不对,十万!……二十万!”
女人问他,但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这么多吗?”
她百无聊赖地欣赏着自己的手指,轻轻说。
“我觉得,也就五百吧。”
克里斯汀轻柔地抚过指甲,似乎注意力全在她富有光泽的甲片上。
“一。”
闻言,刘石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捏住其中一根手指,猛地往手背一掰。
活生生掰断了一根手指。
一声惨烈的叫声穿透安弗的耳膜,被掰断的手指无力地垂了下来。
梅顿喝了一口茶,冷漠地摆弄着餐具。
“我真的就是想偷个花瓶!!”他喘着粗气大吼,疼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显,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