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内。她会先以个人名义投资一小笔钱,试探公司的真实情况。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看到这家公司虽然小,但账目规范、团队专业。她会越投越多,直到把全部身家押进来。”
顾寒洲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风景。
“程温”她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扳倒沈清澜之后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程温的声音轻了几分,“你现在先别想那么远。”
顾寒洲没有再问。
计划进展得比预期更顺利。
沈清澜在第一周打了五百万到那家公司的账户上,名义是“技术咨询费”。程温让公司的挂名CEO,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实人,全程配合尽职调查,所有文件都做得天衣无缝。
第二周,沈清澜追加了两千万。
第三周,她开始把顾氏的几个核心客户悄悄往这家公司引。
“她疯了,”顾寒洲看着程温汇总的数据,皱眉道,“这些客户是顾氏五年才拿下来的。她这么做,等于在拆顾氏的墙。”
“她已经不在乎顾氏了,”程温说,“她在乎的是她自己。只要她能带着这些资源另起炉灶,顾氏倒不倒跟她没关系。”
顾寒洲沉默一会儿。
“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再等一周,她的资金还没全部到位。等她把她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质押出去,把钱全部投进来,我们就动手。”
顾寒洲点了点头。
她走到程温的办公桌边,把咖啡杯放在她手边。
“你最近又瘦了,得多吃点。”顾寒洲说。
程温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深度标记之后,我的代谢被你的蜂蜜奶油带快了,怪你。”
“这也能怪我?”
“什么都能怪你,”程温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放糖了?”
“放了,”顾寒洲面不改色,“你不喜欢甜的吗?”
“你甜就行了,我不喜欢咖啡里有糖,”程温把杯子放下,嘴角上扬,“不过这次原谅你。”
“贫嘴……”
顾寒洲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两张办公桌,各自处理了一下午的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和键盘声。
*
晚上九点,顾寒洲还在办公室加班。
程温先回了公寓,说是有个电话要打。
顾寒洲一个人把最后一份合同审完,关掉电脑,准备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
程温发来的消息:“回来路上买一盒草莓,冰箱里的被你吃完了。”
顾寒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回了一个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