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洲的脸色白了。
“她疯了!!我穿过来的时候原来的顾寒洲已经……”
“已经怎么了?”程温看着她。
顾寒洲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原来的顾寒洲是怎么消失的。她穿过来的时候,记忆直接覆盖,那个人是死了还是去了她的世界?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老实承认,“我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就在办公室里。我不知道原来的灵魂去了哪里。”
程温握住她的手,说,“我相信你。”
“信息素有味道,”程温捏了捏她的手,“你的是甜的,不是腥的。”
这句话说得顾寒洲鼻头一酸。
“所以现在怎么办?”她问。
“林城答应出庭作证,指认沈清澜收买他调换抑制剂、伪造体检报告,”程温说,“但这只能解决商业犯罪的问题。如果沈清澜公开’你不是原装顾寒洲’这件事,董事会和公众不会在乎你是不是杀人犯,他们只会在乎‘我们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骗了这么久’。”
“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说我是穿书过来的吧?”
“当然不能,”程温说,“但有一个办法,抢在沈清澜公开之前,主动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一个‘有限的真相’。”
“那是什么?”
“承认你是顾寒洲,但你在几个月前经历了一个‘信息素突变’和‘部分记忆缺失’,”程温的语速很快,显然已经想好了计划,“你可以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医学现象,导致你的信息素从深海冷杉变成了蜂蜜奶油,也导致你忘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这不是撒谎,你确实有原身的记忆,也确实是全新的你。医学上确实存在“信息素突变”的案例,虽然罕见,但可以解释。”
顾寒洲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那沈清澜说我是冒牌货,说我害死了原来的顾寒洲……”
“没有证据,”程温语气坚定,“她会拿出林城的证词,但林城现在在我们手里。她会拿出三年前的体检报告,但那份报告只能证明原来的顾寒洲是Omega,那又怎样?Omega不能当霸总吗?何况你的信息素突变之后,谁又能证明你不是原来的顾寒洲?”
顾寒洲看着程温,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早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好了?”
程温微微扬起下巴:“深度标记不只是信息素的交融。你的脑回路我也摸清楚了,你这个人,想问题总是慢半拍,我得帮你兜底。”
“谁慢半拍了?”
“你!上次晚宴上沈清澜说你信息素变了,你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三秒呢!够她闻三次了。你敢不敢再多几秒?”
顾寒洲无言以对。
“明天,”程温站起来,走到窗边,“沈清澜最迟明天就会动手。她今天在体检中心被你怼回去,咽不下这口气。她会在媒体上公开你的体检报告异常,然后抛出“冒牌货”的指控。我们必须在同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先发制人。”
“来得及准备吗?”
“今晚连夜准备,”程温回头看她,“你怕不怕?”
顾寒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怕,”她老实说,“但有你在我就不怕。”
程温转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微微闪动。
“顾总,你最近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深度标记的后遗症,”顾寒洲嘴硬道,“你的信息素太甜了,传染的。”
程温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