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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市第一医院。
顾寒洲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高领衬衫挡住了后颈的腺体贴。她一走进体检中心,就看到沈清澜站在走廊尽头,身边簇拥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顾总,来得真准时,”沈清澜迎上来,笑容无懈可击,“今天的体检由李主任亲自负责,保证公平公正。”
顾寒洲看了一眼那个李主任——五十多岁,眼袋很深,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李主任,有劳了。”
抽血、信息素采样、腺体扫描……一套流程走下来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顾寒洲全程面无表情,但心里一直悬着一根弦,她不知道程温那边进展如何,手机静音,不能看消息。
“顾总,”李主任拿着初步报告走出来,表情有些困惑,“您的信息素检测结果有点……特殊。”
“怎么说?”顾寒洲语气平静。
“您的信息素主体是月光花类,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这在女性Alpha中极为罕见。而且您的腺体激素水平介于Alpha和Beta之间,不完全符合典型的Alpha特征。”
程温的深度标记起效了。
顾寒洲心里一松。
“罕见不代表有问题,”顾寒洲说,“写正常即可。”
李主任刚要点头,沈清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她走过来,从李主任手里抽走报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介于Alpha和Beta之间,主体信息素是月光花,这不是一个Alpha该有的数据,”沈清澜抬头看向顾寒洲,“顾总,你不会是……Omega吧?”
体检中心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护士和医生纷纷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惊讶和八卦。
顾寒洲面不改色:“沈总,你是在质疑这家医院的专业性,还是在质疑我的性别?”
“都不是,”沈清澜把报告拍在桌上,“我只是觉得,一个顶级Alpha,信息素突然从深海冷杉变成月光花,这不合常理。不如,顾总把腺体贴撕下来,让大家看看?”
顾寒洲的后颈微微一紧。
腺体贴下面是程温的咬痕和深度标记的印记。
如果撕下来,虽然没有信息素暴走的危险,但那个咬痕会暴露她被人标记过,个被人标记的Alpha?这在ABO世界里比Omega当霸总更匪夷所思。
“沈总,”顾寒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公共场合要求一个AIpha撕开腺体贴,这跟要求一个Omega当众证明自己是Omega有什么区别?你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职场,都属于性骚扰。”
沈清澜的脸色变了。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开始皱眉。
确实,在ABO社会里,随意要求別人暴露腺体是非常冒犯的行为。
“我只是……”沈清澜还想辩解。
“够了,”顾寒洲整了整袖口,“体检报告如果没问题,我就先走了。董事会那边,我会亲自解释数据异常的原因,因为我的私人医生林城,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一直在给我注射不明药物,导致我的信息素紊乱。这件事,我稍后会向董事会提交完整的证据。”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体检中心。
身后,沈清澜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顾寒洲走出医院大门,才敢大口喘气。
她掏出手机,看到程温发来的消息:【林城已找到,愿意作证。安全。回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