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题海同舟岁月沉定（第2页）

短暂的小憩过后，下午的考试如期而至。

等到最后一门科目收卷铃声响起，第一天的摸底考正式结束。走出考场，不少同学聚在一起，因为考题难度唉声叹气，焦虑不安。

许粒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沈盐。对方安静地站在香樟树下，看见她之后，缓步朝她走来。

“考完了？”

“嗯。”许粒走上前，自然而然和她并肩，“整体还算平稳，文综大题应该不会丢太多分。”

“那就很好。”

两人没有过多讨论考题，顺着人流回到教室，开始整理接下来一轮复习的规划。

高三的节奏不会因为一场考试停下脚步，考完试的当天晚上，照常开启晚自习。

偌大的教室灯火通明，所有人埋在试卷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许粒在整理今天模考的错题，把出错的知识点逐条抄进错题本。长时间低头，脖颈慢慢发酸，她下意识地歪了歪头，肩膀靠向沈盐。

沈盐察觉到她的疲惫，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后颈，伸手，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轻轻帮她按揉了几下。动作自然流畅，是长久相处沉淀下来的关心。

许粒放松下来，低声说了一句：“舒服多了。”

两人依旧低声讨论错题，梳理易错点，一整个晚自习，安静而充实。

下课之后，秋风更凉。两个人慢悠悠走回寝室，一路上聊着未来想要报考的城市。她们心里已经悄悄敲定了目标，打算奔赴南方同一座省会城市的重点大学，离开这座充满过往压抑的小城，彻底远离许粒原生家庭带来的牵绊。

“等我们考上之后，就可以租房住在一起了。”许粒轻声说道，眼底带着安稳的期许，不再是年少虚无的幻想，而是可以切实落地的计划。

“嗯，等高考结束，我们就不用再刻意遮掩。”沈盐应声，“到时候可以坦然告诉所有人，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从前高二的相爱，只能藏在暗处；高三的相守，是为了换取未来光明正大的相伴。这一年所有的辛苦刷题，都是在为往后的安稳铺路。

回到宿舍，室友依旧在吐槽今天模考的题目，焦虑着未来的成绩。两个人安静洗漱，没有参与话题。

熄灯之后，寝室陷入黑暗，室友陆续进入梦乡。

许粒照旧钻进沈盐的被窝，稳稳靠进她的怀抱。没有热烈缠绵的亲吻，只是安安静静地相拥。沈盐的手臂揽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今天累不累？”

“还好。”许粒闭着眼睛，贴着她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就是偶尔会觉得刷题有点枯燥。”

“再坚持两百七十多天。”沈盐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熬过这段时间，我们就自由了。”

许粒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抱住沈盐的腰，心里无比笃定。

她不再会因为原生家庭的电话而陷入自我内耗。自从上次母亲到校门口闹事被沈盐护住之后，家里偶尔打来的电话，她都会冷静应对，果断拒绝对方无休止的索取。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人生优先级，永远是高考，是和沈盐奔赴远方。

原生家庭的泥泞，再也无法困住她。

“前段时间我妈妈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能不能以后毕业了补贴弟弟。”许粒平淡地提起这件事，语气没有了从前的压抑，只有冷静，“我直接和她说清楚了，以后我只会管好我自己。”

沈盐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安稳的吻，没有激烈的愤慨，只是笃定地支持她：“你做得没错，你的人生不需要为别人的人生买单。”

长久以来，沈盐一直在教会她自爱、独立、坚定。而许粒，也慢慢活成了独立坦荡的模样。

两个人在黑暗里安静地聊了一会儿未来的规划，便不再多言，相拥着准备入睡。

往后的日子，日复一日，都是这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