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殿下和皇后是女子?”苏墨问。
段惜槿微微侧头,“苏大人还是那样的聪慧,”她眨了眨眼,看向马车的前方,眼神悠悠,“而鬼影能出现,也是因为她是女子。”
那日,段惜槿求见段淮勇,眼前的君主对于自己的大公主竟是要去津县也极为不解,“槿儿,如今的苏广昇和于蓉,没必要你大费周章。”
鬼影便在此时出现在段惜槿的身后,悄无声息,只是前者的肩膀处,还有一柄刀刃,段淮勇眯了眯眼,对段惜槿道:“槿儿,这又是何人?”
段惜槿转过头,看向鬼影,一双眸子露出一丝慌张来,“父皇恕罪,此为儿臣的暗卫,专门保护儿臣的安全。平日里,都只在景乐宫,不知为何,今日会随儿臣到御书房来。”
“暗卫啊……”段淮勇抬眸看向眼前的黑衣女子,“身手相较陆展又是如何?”
他抬头,看向鬼影身后的侍卫,那名为陆展的侍卫对段淮勇道:“圣上,臣与她,去殿外。”
“好。”段淮勇摆了摆手。
两人的身影骤然消失,那陆展将刀收至刀鞘,对着鬼影便是一掌,鬼影瞬时一侧,翻转身子后对掌而去,可男子本身的力气较大,对掌后,陆展原地未动,鬼影却往后退了五六步。
此时段淮勇刚好从屋里出来,见状,笑了笑,“陆展势大力沉,槿儿这暗卫,看来有些不及啊……”
段惜槿垂着眼,没有接话,她知道父皇说这话时正在估量她,许久,才小心的应道:“父皇的侍卫,自是这大夏,最厉害的护卫。”
此时两人都看过去,陆展也不墨迹,又一个疾步而上,鬼影不得不快速应对,两人掌心又瞬时对碰了三掌,瞧得出鬼影接得很被动。到最后一势,鬼影一个撤步,却被陆展料中退路,她被动的往后一躲,便生生挨了一掌,陆展此时微微蹙眉,硬生生的受了半势,才不至于让鬼影受重伤。
段淮勇转过身去,看向自己的女儿,他垂眸,声音微微有些低沉,“槿儿,如今已经分出胜负。朕知晓你母后的心思,也明白她为了保护你所做的一切,往后,任何事都可以与朕商量,朕是你的父亲,是这世上最懂得保护你的人。”
段惜槿说到这,微微顿了顿,她转头,看到苏墨紧紧皱起的眉,笑了笑,“怎么这幅面孔?”
“所以,皇后娘娘被软禁了?”苏墨下了定论。
段惜槿此时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她舒展了一下面容,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母后的日子,其实向来如此。”
只是有些事原本是在戏台后的,如今被放在了戏台上罢了……段惜槿看向门帘处鬼影的背影,“鬼影是在一次出宫时被发现的,只是父皇一直不动声色,而本宫,却以为所有事都胜券在握,若不是母后后来察觉,告知于本宫,此事,便会成为本宫身后的一柄利刃。”
“殿下……”所以此次出行并没有那么开心,段惜槿身后的利刃还在,段淮勇是架着刀在她的脖子上的。
“有时候弱势亦是一种优势,若不是暗卫暴露,鬼影也只能落在那些阴影处,不似现在,能帮咱们驾马车。”段惜槿笑着安慰道。
苏墨反握住段惜槿的手,掌心的刀痕刮过段惜槿的手掌,后者手指蜷缩,轻轻碰触那刀痕,悠悠道:“不必担心,鬼影的身手,是快,那对掌,输了也是必然。”
苏墨一愣,明白里头的含义,她侧过身去,唇瓣几乎碰触段惜槿的耳廓,轻声道:“其余那些人呢?”
段惜槿知晓,说的是鬼魅这些人,她轻轻摇了摇头,“本宫便只有一人保护。”所以鬼魅这些人一直是在宫外,从来不曾入宫,苏墨想起北寮时的境遇,整个喉咙忍不住有些发干。
所以,为大夏建功立业并没有什么大用,一旦你的手段和人马是超过君主所掌控的,你便是另一个对手……
她的手臂微微绕过去,抱住段惜槿的身子,肆意的有些超过后者的意料,段惜槿只是微微侧头,一双眸子眯了眯。
苏墨的心善就像一圈一圈银白色的蛛网,躺上去,就会黏在上头,段惜槿手中有划破蛛网的利刃,但好似自从躺在这蛛网上,她便舍不得去破坏。
马车继续颠簸,段惜槿便这么被抱着,外头是鬼影和小翠,马车里是苏墨,似乎没有任何地方比此处更加的让她觉得安全,唇角忍不住翘起一丝弧度,段惜槿抬起手,也抱住身边的人儿。
“苏墨,你定要记住,往后,无论任何时候,都要这样抱住本宫。”段惜槿心里轻轻的说道,却是没有将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