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将走进他的储物间,而“她”也即将回到“她”的生活里去。
“佩妮·德思礼”发起冷来。
拔去神经的牙齿又开始感到空洞起来。
这不应该,“她”有房子,有汽车,有爱“她”的丈夫还有“她”爱的孩子——一份人人羡慕的体面生活。
可为什么无论是对德思礼的爱,还是对哈利的恨,好像都填不满“她”嘴里还有“她”心里的那个空洞。
“她”坐在汽车里呆呆地看着前方,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动了。
“她”先解开安全带,侧身趴下去,从副驾驶座前方的空间里摸索了好一阵,把那颗糖捡了起来,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却不是向女贞路4号走去。
她打开了车后座的门,从后座上拿起了“她”的手提包,再从里头掏出了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来。
“writeforwomen,rightforwomen!”她们把笔记本和圆珠笔塞进“她”的怀里时,是这么对“她”说的,“有说不出来的话就写在纸上。”
“她”重新坐到熄了火的甲壳虫上,将那本笔记本放在了方向盘上。
这是一个愚蠢且错误的想法。
“她”盯着空白的纸页想。
写作是作家们干的事情,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她”能有什么想说,能有什么想写的东西呢?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但一个念头——从回程的时候开始的念头,逐渐在“她”心中成型,并也因此纠缠住了“她”。
“佩妮”因此落了笔,稍显犹豫地在空白的纸上涂涂改改写下了第一行。
开始落笔的时候,字母之间的联系非常生涩——“她”很久都没有写过字了,“她”的生活中也没有需要“她”写字的机会。
但一旦开了头——只要开了头就好了。
“她”在纸上继续写了下去,而且越写越快——
“1971年,12岁的佩妮站在台阶上把11岁的莉莉推下了台阶。”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了,她说。”
“乌云把太阳遮住,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草坪上,佩妮心想,马上又要下雨了。”
……
写下了开头后,“她”提着笔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在开始的开始,为这个故事添上了一个名字。
——佩妮的小说故事。
于是另外一个故事开始了。
——一个“佩妮·德思礼”送给“佩妮·伊万斯”的故事。
(全文完)
(这回是真的全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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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圣器的最后一章结尾——谨以此书献给你——如果你忠于哈利,直到最后的最后。
那这本书也献给屏幕前的你——如果你忠于哈利,忠于佩妮,忠于你自己,直到最后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