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心鄙弃一切投降背叛的行为。
多么无趣,现在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好一个无趣的灵魂。
还以为她真有下地狱的勇气。
那就上天堂去吧,无趣的灵魂那就去天堂同耶稣作伴。
好像很漫长,需要一个宇宙诞生又崩塌的时间。
又好像很短暂,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在视线不得不相交的前一秒,佩妮收回他的视线,落在詹姆·波特的脸上。
他那真诚的,愚蠢的笑脸上。
“波特!”佩妮说。
“嘿,佩妮,你可以叫我詹姆。”詹姆·波特露出一副受伤的面容,他转而又笑出来:“你愿意吗?你会和莉莉一起来戈德里克山谷吗?”
“不,波特,”佩妮看着詹姆·波特的眼睛,轻声说,“我的意思是,你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我们要出站了,现在,你该回你自己家了。”
她一把把詹姆·波特手上属于莉莉的箱子扯过来。
看起来很重,但实际一点重量也没有,空荡荡的。
魔法。
该死的魔法,还有那空荡荡的感觉。
“佩妮,我们去哪里?我们回科克沃斯,还是?”莉莉跟在她的身后,她的手钻在她的手掌心里就像一尾鱼。
走出车站,她看见了德思礼,她拉着莉莉走过去:“去伦敦,到我那里去,你一整个暑假,都要和我待在一起。”
但佩妮最后也没有去成戈德里克山谷。
佩妮手上端着一杯热茶,将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挑起一道小缝,窗外光线昏暗,她看着穿戴整齐的莉莉奔下她那栋老旧的公寓。
街灯还没亮起,路口有些昏暗,电线杆下攒动着两颗黑色的人头。
莉莉扑向其中一个人影。
那人接住她,将她抱起来,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她的头发在空中画出一圈红色的波纹。
另外一个身影抱着胳臂,斜倚在离他们两人不远的路灯下,他站起来,佩妮隐约看见他左耳的耳饰在灯光下闪过一阵亮丽的光芒。
他们三个走进了小路,街灯亮起。
佩妮一把拉上了她的窗帘。
“好好收拾一下,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德思礼说。
佩妮握着的金属餐刀在雪白的餐盘上不慎发出一道粗粝的声音。
“去哪儿?”
“先前你没空去的那艘豪华游艇的旅程。”水晶吊灯就像舞台的聚光灯打在德思礼的头顶,他的脖子上系着雪白的餐巾,刀叉分离着盘中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
这间餐厅同舞台也差不了多少,悠扬小提琴声,优雅的女声伴唱,推杯换盏的声音从佩妮的身后向她传来。
“嗯,我……”佩妮低下头,在餐盘中那已被分割好的牛排切缘处落下重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