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很轻,却让冰寻心里那根线又勒了一下。她发现自己会在意杨茜笑给谁看,甚至会在意她因为谁而短暂放松。
这很不理性。
但也很真实。
时寂戴上耳机:“走。”
四个人下车,穿过两条狭窄街道,从旧博物馆后门进入。谢聆输入一串密码时,铁门发出很轻的电子解锁声。
杨茜皱眉:“废弃这么多年,密码还能用?“
谢聆推门:“归墟喜欢让死东西继续工作。“
门后是发霉的走廊。
墙皮剥落,地砖裂开,空气里有旧木头、海潮和金属混合的味道。时寂打开微型探照灯,光束照出墙角一排细小的黑色传感器。
“别碰墙。“她说。
杨茜下意识往中间站。
谢聆抬手,替她挡了一下头顶垂下来的电线。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杨茜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往旁边让开。
“我自己看得见。“
谢聆收回手:“嗯。“
他没解释。
这比解释更让人心烦。
冰寻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那一小段动静,也听见杨茜语气里那种过度用力的排斥。
过度用力,往往说明并不是真的无所谓。
她把这个判断记下。
然后又在心里划掉。
现在不是分析杨茜的时候。
可是,学习情感最困难的地方就在这里——你越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它越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