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都看见了。
可是那种空洞上来的时候,不是这些理性的事实能立刻填平的。
分析不能。
问候不能。
“你安全吗“不能。
“你慢,我也慢“也不能。
那些话很好,好到像干净的水。
可她身体里有一块地方,已经干裂太久。水落下去,只会先被吸干,连声音都没有。
它需要被填满。
需要热,重量,失控,某个人在她还没开口时就按住她的肩,说你不是好人,我也不是,我们可以先别装。
谢聆给过她这种错觉。
所以它危险。
也所以它有效。
杨茜咬破了舌尖,血腥味把她从那片混乱里拽回来。
她甩开阿泽的手,按着谢聆指出的缺口冲出去。
蓝线擦过她外套,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她滚到集装箱后面,肩膀重重撞在地上。
谢聆伸手拉她。
他的手很热。
杨茜被他拉起来的一瞬,身体本能地往他那边靠了一下。
很短。
短到阿泽没有看清。
冰寻看清了。
她站在被冻裂的发生器旁,手掌还在冒烟。
疼痛从掌心一路爬到心口。
她这次分不清,那是基因锁的痛,还是别的。
谢聆把杨茜推到自己身后,低声说:“别往船上跑,灯塔要的是她上船。“
杨茜喘着气:“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我自己这边。“谢聆说。
“那你救我干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笑。
“可能是因为我也开始荒谬了。“
杨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恨这种漏拍。
更恨自己知道那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