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待在这里。
抽了大概一半,二楼的一扇窗忽然亮起一盏台灯。
阿泽屏住呼吸。
他看见窗后有一个人影。
他认不出脸。
但他认得那个习惯——靠近窗边的时候,左手会下意识去捂住左肋。
阿泽鼻子一酸。
是杨姐。
他没有挥手,没有打信号,没有做任何引人注意的动作。他只是站起来,把烟在石头上摁灭,然后冲那扇亮着的窗,做了一个动作。
——抬起右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空气。
这是杨茜在拳馆教他们的暗号:三下,意思是“还在“。
教练在的时候,弟子三下。
弟子在的时候,教练三下。
无论谁先到,谁就先敲三下,等对方敲三下回应。
这是一个永远不会写在纸上的默契。
二楼那扇窗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窗户上的那个影子,缓缓抬起手。
——三下。
不大,不重,几乎只是手指轻轻碰了碰玻璃。
但阿泽看见了。
他的眼睛瞬间湿了一下,又被他粗暴地用袖子擦掉。
他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他没有回头。
在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心里说了一句很笨的话:
“姐,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