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形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她看着凌乘歌,漩涡瞳里满是茫然——不是装的,是真的没听懂。随即那茫然转为更深的警惕。
“倪克斯族?”她的声音更冷了,“从未听过的名字。令狐族的典籍里,没有这个民族,代码世界的记载里,也没有。”
凌乘歌心头一震。她刚想开口解释,对方已率先发难。
没有任何预兆,银线从她袖中窜出。
那些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像活物一样在空中铺展,直奔凌乘歌的四肢关节而去。不是试探,是直接动手。
凌乘歌向后仰身,赤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炸开,金魂之力缠绕周身,九条狐尾瞬间展露。
九尾赤神狐的气息全开。
火焰与银丝在古籍修复室中碰撞,冲击波掀翻了离得最近的几本书架,可那些珍贵的古籍本身纹丝不动——银线在碰撞的瞬间就将它们牢牢固定。
令狐枕霜直接切换成狮鹫兽态。
通体雪白的翎羽从她肩胛处展开,翼展在室内受限,却仍能看出其原本应该有五米以上的宽度。翅膀根部、尾羽根部、小腿与利爪处的羽毛是深邃的墨黑,向上渐变为一层浅而通透的浅红。狮首线条锋利,吻部坚硬的象牙白泛着冷光。
无数极细、极韧、极锋利的秩序银线从羽间迸发,如暴雨般笼罩全场。
凌乘歌不退反进,直接迎上。赤金色的火焰裹着金魂之力在拳锋凝聚,她以肉身硬拆那些银丝——用火焰灼烧,用利爪撕裂,用九尾格挡反击。近身搏斗凌厉而凶戾。
银线勒进火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火焰灼烧银线,将那些细线烧得微微卷曲。
数十回合,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
令狐枕霜冷喝一声,银丝骤然聚合,在身前凝成一柄半透明的银色长剑——剑身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极细的银丝绞合而成,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发出类似琴弦震动的嗡鸣。
凌乘歌九尾聚合在身前形成护盾,赤金色的火焰凝聚成实质化的屏障。
“锵——!”
银剑与火焰屏障猛然相撞。冲击波掀飞屋内所有可移动之物,却偏偏碰不倒半卷典籍。
烟尘散开。两人各退数步,对峙而立。
令狐枕霜的白羽微乱,翼尖几缕被烧得卷曲。凌乘歌的赤金绒毛沾着银丝碎屑,肩头被划出一道浅痕。两人的呼吸都微促,却依旧站得笔直。
令狐枕霜率先收了银线,狮鹫形态缓缓褪去。
“你不是裂隙里的怪物。”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敌意已经消退了大半,“你到底是谁?”
“凌乘歌,倪克斯族人。”凌乘歌也收起断魂,九尾在身后缓缓放下,“我们掌管亡魂、平衡裂隙,但我从未听过令狐族。”
枕霜沉默了。
两个族群,彼此隔绝,互不记载,却在同一时刻,被同一场裂隙危机卷到一起。
“那道警告,”凌乘歌先开口,狐耳从警惕的竖立状态放松成微微后掠,“是你们的守护灵发出的。它选择我,或许是因为我能看见它。我们不是敌人。我来,只是为了阻止灾难。”
枕霜看着她。冷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认可。
“裂隙已经侵蚀到令狐族的根基。”枕霜声音微沉,“我们守得住秩序,却挡不住未知的腐坏。”
凌乘歌望着她:“我生来便是灵气之子,斩魂、控火、近战搏斗是我的优势,对付代码世界的异常我有独特的能力。而你守秩序、控银线、近战无敌,且灵活协调性强。单打独斗,我们谁都无法彻底解决裂隙。如果联手——”
她没说下去。但枕霜听懂了。
“好。”
“我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