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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归匣（第2页）

这是她筑基之后第一次动用神识，比炼气时强韧了数倍的神识，此刻也被这场融合榨得几乎枯竭。

许荆南守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白栖芷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看着她额上的冷汗一滴滴坠落，看着她周身缠绕的木灵气与那古老的息壤之韵剧烈地交融、明灭。她的心揪成了一团，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几次想出声唤她，又生生忍住。

她知道，此刻断不能扰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里那莹莹的暖白光华，与青壤匣、息壤碎片散出的温光交织在一处，将白栖芷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流转的、近乎神圣的微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交融的光华，渐渐平息下来。

息壤碎片的光华一点点黯淡，最终彻底融入了青壤匣中，再不见踪影。而白栖芷膝上的青壤匣，匣身那原本斑驳的青陶色，竟透出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匣底“草木有灵，息壤为基”八个字，也比先前清晰、深刻了数倍。

白栖芷缓缓睁开眼。

她探神识入匣，只见匣中那片原本残破的灵圃，已变得完整、丰盈、生机勃勃。息壤之气浓郁醇厚，比先前充沛了何止数倍。她试着动用一缕息壤之力，去辨石室那方古老土圃的土性，竟轻松至极，半分不觉耗损。

成了。

她的青壤匣，补全了。

白栖芷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荡。她握着那只温润如玉的青壤匣，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母亲留给她的残破之物，在她手里，终于补全了。

“成了？”许荆南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与期盼。

白栖芷转过头，撞进她那双熬得布满血丝、却仍亮得惊人的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

“成了，师姐。”

许荆南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竟一下坐倒在地，背靠着冰凉的石壁，仰头闭目，半晌没说出话来。

白栖芷看着她这副劫后余生般的疲态，心里那点暖，又涨满了几分。

她正要开口道谢，却忽然察觉，石室里那一直温和流转的古老灵韵，在息壤碎片融入青壤匣之后，竟起了一丝极细微的异动。

那方早已干涸龟裂、却被她青壤匣息壤之力浸润过的古老土圃，正中央，一道极细极淡的裂缝里，竟悄然钻出了一线嫩绿的、不知名的新芽。

白栖芷的呼吸，骤然一窒。

这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早已干涸死寂的上古药圃，竟……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