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书,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因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纸条,被取消考试资格,记过处分。”
她念完,推了一下眼镜,“这是我在教室后面墙上,看到的处分通报。”
在场的人,几乎都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或是正在接受。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他们都明白。
或许以后会淡忘,站在此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一个高三生,在当时是毁天灭地的崩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梨把大刀横在膝盖上,“江鹤去考,用何晓书的名字,替考,不也是作弊吗?”
她说的没错。
“所以,”贺秋开口,“我们要让他知道,这一次,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考。”
池颜抬起头,“但我们无法把他带出来,那里怪物围得太死。”
“那怎么办?死胡同?”方铭问。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思。
江鹤从一堆试卷里抽出了一张纸,是一张座位表。
“高三(11)班期中考试座位安排。”他念道,目光扫过上面的编号,“这个教室,我去找钢笔的时候看过了,四十二个座位。我没记错的话,刚来的时候人是坐满的。”
李晴翻动着笔记本,“没错。”
江鹤把座位表摊在桌上,手指点向最后几行。
“但今天,空出来了十三个位置。”
陆驰有些不能接受,“你的意思……这些位置是留给我们的?”
苍天啊!为什么在梦里还要考试!
江鹤没有回答,但沉默说明了一切。
“从一开始,”池颜慢慢捋清思路,“问题的原点就是期中考试,何晓书因为害怕不能继续保持成绩,打了小抄。我们因为觉得考点荒谬,避之不及,但其实——”
“其实我们一直在逃避同一件事。”贺秋接过她的话。
池颜看着那张座位表,心情和陆驰差不多,她们俩也是队伍中为数不多的高中生。
有一种,老实人辛辛苦苦找答案,然后被戏耍了的苦命感。
“那我们考不过怎么办?”方铭问,“我是说不及格,毕竟毕业之后我就再没碰过书了。”
池颜看了他一眼,难怪有一种小脑没发育好的愚钝。
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池颜淡淡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参加考试,并且不作弊。”
“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要复习,避免不及格。”池颜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毕竟谁也不知道,不及格有什么样的后果,被同化也不是没有可能。”
“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天,大家加油。”贺秋补充道。
于是,储藏间里很快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