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颜看过去,是陶祍,一个求生者。
他身上穿着名贵的西服,手腕上戴的表够买下一所学校。
池颜昨天看到他时,他还意气风发的在高谈阔论。
但现在,他脸色很差,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洇出暗红色,腹腔出也有出血,药剂对他已经不管用了。
他在被同化,以一种成倍递增的速度。
“杀死梦主,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都能出去。”
陶祍的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与昨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池颜没有开口,她不赞同陶祍的观点,但是她理解他的心情。
“江鹤通过期中考试,这一切也会结束。”池颜说。
陶祍捂着受伤的肚子站起来,他眼中充满了愤怒,“杀了何晓书!”
“我等不了了,我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神经病一样的梦境,伤成这样!”
“我只想赶紧回去,我不想死在这个梦里!”
他发了疯一样大叫起来,什么风度什么金钱,在活下去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是,这样就要剥夺何晓书活下去的机会。
公平吗?
池颜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你一个人杀得死何晓书吗?”方铭靠在储物架上,瞥了陶祍一眼,“他被那么多怪物保护着,大家已经伤的伤,残的残了。”
“谁还有空陪你闹啊,再来一次命都得搭里面。”
方铭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给陶祍浇了个透心凉,他不说话了,眼神有点绝望,
池颜发现这人,真是一根合格的搅屎棍。
无差别攻击每个人的计划。
贺秋看了一圈,有几个人的眼神在闪躲,他们在犹豫。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组织有规定,不能杀死梦主,”
“那是指正常的梦主。”方铭接话,“可他现在还算正常吗?都被同化成这个梦境的BOSS了。”
“再说了,大家被拉进他的梦里来,绝对不是单纯的巧合,谁知道是不是他捣得鬼。”
方铭和陶祍的话,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小石子,在每个人的心湖泛起涟漪。
这时候,池颜开口了,“先考。”
陆驰立马点头接话,“对,先让江鹤考了。”
池颜继续说道:“通过了,皆大欢喜。通不过,再去花坛。”
她没说“我不会杀死何晓书”。
因为她也不确定,何晓书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当危险来临时,何晓书没有死拖着她,而是放手。
池颜想起那个苦涩的笑,总觉得他还没有完全被这个梦同化。
“那万一,江鹤没考过呢?”有人弱弱问。
池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
“如果我们杀了何晓书,不就陷入了背后始作俑者的圈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