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世,难免被旁人议论。前世她活得小心翼翼,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如今她只为自己而活,别人怎么说,根本无关紧要。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陆娟的敲门声,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嫂子,娘让你去院子里搓麻绳,家里等着用呢,快点出来!”
来了。
林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果然,刁难这就上门了。
搓麻绳是个费时又磨手的活计,枯燥不说,整日劳作下来,手掌会被磨出厚厚的茧子。张桂芬这是见今早没能拿捏住她,便想着用粗活累活磋磨人。
前世的她,就是日复一日做着这些无休止的杂活,把身体一点点拖垮。
这一世?
林晚起身,不紧不慢地拉开房门。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等着看她狼狈模样的陆娟,她淡淡开口:“搓麻绳可以,不过我刚嫁过来,昨日赶路劳累,身子还没缓过来,干不了重活。另外,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晚辈,小姑年纪轻轻,手脚麻利,怎么不自己动手?”
陆娟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当场就炸了毛:“你是大嫂,这些活本来就该你干!我是姑娘家,哪能做这些粗活?”
“姑娘家就该好吃懒做?”林晚挑眉,语气不软不硬,“都是陆家的人,活计本就该分摊。我嫁过来是过日子的,不是专门来当免费劳力的。想让我干活也行,大家一起分工,别什么脏活累活都往我身上推。”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算小,很快就引来了院里干活的张桂芬。
张桂芬一出来,见女儿被怼得哑口无言,顿时拉下脸,双手叉腰就要发作。
林晚抢先一步,目光直视对方,率先开口:“娘,家里的活计人人有份。我可以干活,但别想着把所有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真要是论规矩,也没有这般欺负新媳妇的道理。”
她态度坦然,气场十足,丝毫没有半分胆怯。
张桂芬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看热闹,她若是再当众撒泼,只会让旁人看尽笑话。
憋着一肚子火气,张桂芬狠狠瞪了林晚一眼,咬牙道:“行!一起干就一起干!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头恶狠狠地叮嘱陆娟:“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麻绳出来干活!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陆娟又气又委屈,却不敢违背母亲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去拿麻绳和麻线。
林晚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第一步,守住自身底线,不让对方随意拿捏。
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此刻,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部队驻地。
一身军绿色常服的陆峥,结束了上午的训练,站在营房外,下意识望向家乡的方向。
昨日匆匆回乡成婚,今日便归队,新婚的媳妇还留在老宅。
他自幼看不惯母亲重男轻女、压榨旁人的性子,也知晓妹妹懒惰自私。一想到自家新婚媳妇性子软,怕是要在老宅受委屈,刚毅的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
“陆峥,想啥呢?刚新婚就归队,舍不得新娘子了?”一旁的战友打趣道。
陆峥收回目光,面色依旧冷峻,只低声道:“家里人多,怕她受欺负。”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老宅里的小媳妇,早已褪去软弱,不仅没受半分委屈,反倒把极品家人堵得节节败退。
一场属于七零年代的逆袭好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