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把沈雪写成你的私有记录。”
杯子接上,声音发涩。
“然后回收沈砚,就能一起回收沈雪。”
唐九井骂得嗓子都劈了。
“这他娘的算盘珠都崩我脸上了!”
红线外,儿童安置室墙上的名单又开始抖。
林小满、贺舟、孟圆圆,那些刚稳住的名字像被风吹的灯芯,一明一暗。
阿七撑着膝盖站起来。
“它不只要沈雪。”
他看着地上疯长的字,脸色很难看。
“它要证明所有名字都能被命名者回收。谁起的名,谁就能收回。以后邦联所有日常记载,都会变成祭司会的私产。”
第三掌柜声音冷了下来。
“这要是成立,黑市也不用开了。记忆税会变成记忆籍贯,所有人都得挂靠在某个执笔人名下。”
刘春枝他们的棚区画面在记录墙边缘闪了一下。
画面里,巡雪卫还没走,棚区的人围在一起守着账本。刘春枝脸上全是泥,嘴巴还在动,但声音传不过来。
官方记载重新浮出。
【非法生活记载共同体,可追溯至沈砚个人干预。】
【建议回收命名源。】
周豆急得眼睛通红。
“它要连刘婶他们一起收走?”
沈砚站起身。
“不是收走。”
他看着红线外的观测台,又看向那只黄色塑料鸭。
“是改账。”
这才是真正的矛盾。
主板核心之前要垄断记录。
第零日原始观测台更狠。
它要证明“名字”本身有主人。
谁掌握最早的命名,谁就能掌握后来所有活人。
这样一来,祭司会、七席、主板,甚至雪源接口,都只是同一套旧账的不同掌柜。
而沈雪这个名字,是它现在撬开账本的钩子。
黄色塑料鸭咧着半张嘴。
“哥哥,开箱。”
它还在喊。
“你给我的名字,还给我。”
黑箱震了一下。
箱盖上浮出新的选项。
【可解除封存。】
【可公开沈雪命名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