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影响。”
她刀尖一挑,把第二串“开箱”挑断。
断字落地,发出一声小孩哭。
周豆吓得一抖。
唐九井把他往怀里按。
“别怕,假的,都是假的。”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劝周豆,也像在劝自己。
可话说回来,谁也不敢保证全是假的。
因为黑箱里真正的沈雪,已经没声了。
沈砚手掌贴着黑箱。
箱子冷得像一块死骨头。
他记得沈雪写过字,记得她叫过他哥,可已经想不起她声音。现在那只鸭子用陌生男人的嗓子喊“哥哥”,反倒像往他脑子里塞钉子。
七线祭司那团雪还站在记录墙前。
它的雪核被逼出来后,外面那层沈雪的脸已经碎得差不多。可它没有消失,反而收缩成一团白色接口,挂在半空。
接口里那块牌子亮着。
【观测接口】
白手套在白色房间里轻轻一按。
首席观察员沈砚的喉咙动了一下,像被人掐着说话。
“不要让它读取黑箱。”
沈砚看向他。
“它是谁?”
首席观察员张口。
白手套的指尖忽然往下压。
他脖子上浮出一圈纸纹,纸纹裂开,渗出淡灰色的水。
杯子脸色变了。
“他被回收了。”
首席咬着牙,硬挤出几个字。
“第零日……没有沈雪这个人。”
这句话落下,整个观测台边缘区都安静了半息。
周豆猛地抬头。
“你胡说!”
唐九井也炸了。
“放屁!日志谁写的?名单谁护的?黑箱里那些字是你写的?”
首席没有看他们。
他的眼睛只盯着沈砚。
“沈雪是后来补上的名字。”
白手套又压了一下。
首席闷哼,嘴角流出灰水。
他仍然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