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巡雪卫同时停下。
连七线祭司那团雪也停了一瞬。
第三掌柜低声道:“还有东西接入。”
记录墙白光往两边分开。
远处那间白色房间再次出现。
桌子,椅子,冷掉的水。
首席观察员沈砚坐在桌后。
他看着儿童安置室墙上的名单,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冷,反而有点疲惫。
“你们把门打开了。”
唐九井骂道:“你少在那儿装事后诸葛。刚才不出来,现在出来收尸?”
首席观察员没看他,只看沈砚。
“你以为这团雪在借沈雪的名字?”
沈砚盯着他。
“不是?”
首席观察员沉默半息。
“它借的不是沈雪。”
记录墙上的七线祭司猛地转向白色房间。
雪屑翻滚得更快,像锅里沸开的白粥。
首席观察员抬手,桌上的那杯水微微晃了一下。
“沈雪只是钥匙。真正被借走的,是第零日第一个观察者的位置。”
沈砚问:“那位置原来是谁?”
首席观察员看向儿童安置室。
墙角那只黄色塑料鸭在白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人。”
唐九井愣住。
“你们刚才不是说第一个看天空的不是人吗?怎么又原来就是不是人?”
杯子脸色一变,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不对……如果第一个观察者本来就不是人,那它为什么还要借名?”
首席观察员看了杯子一眼。
“因为它不是最初那个。”
大厅静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压进每个人心里。
七线祭司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声音又变了。
不再像沈雪,也不像闻守白。
它像很多人同时说话,老人、小孩、祭司、巡雪卫,混在一起,听得人胃里翻。
“首席观察员,你也敢说真话?”
首席观察员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