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墙剧烈一震。
七线祭司那团雪猛地转向他们。
“多余姓名会造成污染。”
唐九井抬头骂了一句,骂完赶紧低眼。
“你才多余!你全家都多余!”
下一刻,儿童安置室的墙面开始渗字。
一开始只有几笔,像被水泡烂的墨。
接着,一个个名字冒了出来。
【林小满】
【贺舟】
【孟圆圆】
【许青禾】
【郑临】
【乙-17:拒绝编号】
【丙-04:夜里哭过三次】
【阿七:偷过半块糖】
阿七脸色一下僵住。
唐九井本来紧张得要命,看见这行还是没忍住。
“你还偷糖?”
阿七瞪他。
“关你屁事。”
话说回来,这一点反倒像人了。
不是编号,不是镜胎,不是什么争议证物。
就是个偷过糖、怕被发现的小孩。
儿童安置室里的假沈雪停住了。
她脸上的眼泪还挂着,可表情有一瞬间空掉,像戏台上的傀儡线断了一根。
墙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有的名字亮一下就暗,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后面跟着很小的生活碎片。
【林小满:怕黑,睡觉抓床栏。】
【贺舟:说自己不怕打针,其实晕针。】
【孟圆圆:藏过两颗盐粒。】
【沈雪:第十五日值守,记录所有人仍有名字。】
这行出来时,黑箱终于不震了。
沈砚盯着那行字,喉咙有些发紧。
假的沈雪忽然尖叫。
那声音刺得人脑仁疼。周豆捂住耳朵蹲下,唐九井把他护在怀里,自己也疼得脸发白。
顾檀抬刀,刀尖对准儿童安置室。
“它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