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到门前,胸前记忆牌又亮了一下。
【外部占用者请求接入。】
【姓名:沈砚。】
【是否允许临时语音通道?】
唐九井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当场皱成一团。
“又来一个你?你们沈家是不是批发的?”
周豆小声说:“会不会是原始沈砚?”
沈砚盯着那行字。
他脑子里某块地方正在发热。
不是疼,是麻。像有只手隔着头骨敲门,笃、笃、笃,敲得很有礼貌。
可越有礼貌,越让人不舒服。
顾檀低声道:“别接。”
沈砚问:“为什么?”
“七席刚提醒你这件事。”顾檀看着记忆牌,“他们想让你注意到它。敌人递来的刀,不能立刻握。”
唐九井难得没插科打诨。
“顾檀说得对。黑市里有句老话,主动上门的买卖,九成是坑,剩下一成是坟。”
沈砚抬手按住记忆牌边缘。
牌子很烫。
他没有点允许,只用裂开的指甲在牌面旁写了一道血痕。
“记录:外部占用者请求接入,暂不确认身份。”
血痕落下,那行字闪了闪,缩进牌缝里。
但没有消失。
像一只眼睛闭上了,却还在眼皮后面看他。
铁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老旧轨道。
轨道不宽,两边贴着白色标线。标线之外,地面堆着各种废弃设备,破碎头盔、断掉的观测镜、烧焦的记录板,还有几只黑色靴子。
靴子里有人骨。
周豆看见后,喉咙动了一下,硬把惊叫咽回去。
顾檀走在最前。
她已经不是祭司,却仍习惯把危险先挡在前头。这个习惯很蠢,也很顾檀。
唐九井在第二个位置,走两步就摸一下靴底。
第三备份藏在那里。
他摸得太勤,顾檀终于忍不住。
“你再摸,瞎子都知道你靴子里有东西。”
唐九井讪讪放手。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你让一个黑市跑腿揣着能掀七席桌子的玩意儿,我腿肚子不抖才怪。”
周豆低声嘀咕:“你以前还想卖沈哥。”
唐九井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周豆一眼,嘴张了张,又闭上。
换平时,他肯定能扯出十句歪理。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什么买卖归买卖感情归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