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二十五章 新年（第2页）

“阿姨，我来帮你。”赵彦彦站起来要往厨房走。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行。”李能妈妈把她按回沙发上，“李能，你过来陪小赵说话，让你爸来就行了。”

李能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在赵彦彦旁边坐下来。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松，你做得很好。”

赵彦彦深吸一口气，觉得确实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年夜饭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鸡汤、饺子。赵彦彦注意到，每一道菜都是她的口味——不辣、清淡、偏甜。她看了一眼李能，李能正在给她夹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知道，这一定是李能提前跟他妈妈说的。

“小赵，多吃点，你太瘦了。”李能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阿姨，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打包带回去，不够阿姨再做。”

赵彦彦忍不住笑了。李能的妈妈和周慧太像了——都是那种“怕你饿着”的人，都是那种用食物来表达爱的人。

吃完饭，李能的妈妈拉着赵彦彦在沙发上看电视，李能的爸爸在厨房洗碗，李能在旁边陪着。电视里放的是春晚，赵彦彦其实没怎么在看，她在听李能妈妈讲李能小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可乖了，从来不惹事，就是太闷了。别的孩子在外面疯跑，他一个人在家里画画，画房子、画桥、画各种建筑。”

“他现在也是，闷得很。”赵彦彦笑着说。

“就是就是。”李能妈妈拍了一下大腿，“我跟他说，你多跟小赵说说话，别一天到晚闷着。他说，‘妈，我在说。’你说这孩子气不气人。”

赵彦彦笑出了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能。李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但耳朵是红的。

赵彦彦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赵彦彦和李能一起下楼放烟花。

楼下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人小孩都有，手里拿着各种烟花——仙女棒、窜天猴、大地红。夜空中已经有零星的烟花了，远远近近的，此起彼伏。

李能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烟花。

“你还准备了这些？”赵彦彦有些惊讶。

“过年嘛，要有仪式感。”李能拿出两根仙女棒，递给赵彦彦一根，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仙女棒燃烧起来，发出金色的、四溅的火花，在夜空中画出美丽的弧线。赵彦彦举着仙女棒，在空中画了一个心形，火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好看吗？”她问。

李能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火花在她眼睛里跳跃着，像两颗金色的星星。

“好看。”他说。

赵彦彦转过头来看着他，发现他没有在看烟花，他在看她。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在有烟花的火光映着，看不太出来。

“你不放吗？”她指了指他手里的仙女棒。

李能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仙女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烧完了。他又点了一根，举起来，在空中慢慢地写着什么。

赵彦彦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金色的笔画，一个一个地辨认——是她的名字。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