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好玩吗?”晷凑到裴明珠跟前问道:“嫁人是什么感觉?”
“我没结过婚我怎么知道?”
“可你的家人不就是结发夫妻吗?”
听祂这么说,她便觉得当年父亲的诺言是多可笑,心胸宽广的名声是多恶心。
之前的她有多为母亲打抱不平,如今她便对宋姨娘有多心疼。
“你想知道?”裴明珠眉毛轻轻皱起,嘴角弯出一丝弧度“他们的婚姻是骗局,我母亲被裴景山所骗,我以前也是。”
“嫁于别人做人妻,整日被困在宅中,还要与后院妾室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有什么好?”
“是没有什么好玩的。”晷有些失落的站直身体,随后又很快笑道:“我嫁给你,那我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还是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我在之前就认识你呀。”
“……”裴明珠扫了祂一眼,只当对方是之前见过自己,她道:“只有两个人相爱才能成亲。”
“我爱你呀。”晷几乎是一瞬间脱口而出,面上还挂着笑容“我爱你,你也爱爱我,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呢。”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把晷问住了,祂还没有推出爱是什么,可是她问的时候自己就是想答“爱”。
祂低头喃喃自语道:“对呀,我知道爱是什么呢?”
“娘子!”
一道声音打断祂的思绪,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便见一位穿着干净的男人挎着一篮子菜向这走来。
男人扫过那几个生人面孔,再看到裴明珠时明显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道:“娘子,这几位是……?”
他知道刘婶不会随便带人进来,自然也没有太过惊讶。
“是花先生带来的客人嘞,还有一位公子与先生搁屋里聊着呢!”刘婶丢了手里活计,走到男人身边取下菜篮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的顺吉,我夫君。”
“我去先生那问问能不能进去了。”
顺吉点点头,随后走到裴明珠身前行礼道:“大小姐。”
“你还认得我?”裴明珠有些意外,顺吉被遣回梅庄时她也不过两三岁,如今却还能一眼认出她来。
“大小姐长相,顺吉印象深刻,自然认得。”
“唉!几位客人,能进去啦!”刘婶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见几人来了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先生,公子。”顺吉进屋后是行了一礼道:“几位可是为了当年裴大人的事情而来罢。”
他走到柜边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两份信件递给裴清辞道:“这是裴大人买通劫匪的密信,梅庄附近都是暗卫,先生因身份问题无法出去,还请公子收好。”
裴清辞接过信件与裴明珠看了一眼,随后揣进怀里道:“多谢。”
……
顺吉曾是跟在裴景山身后伺候的小厮,有一次对方叫他到街上替他买些东西,路上若是遇到女子受难便以他的名义帮衬一把。
虽听的云里雾里,但他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他在回府路上的确遇见了几个粗汉要将一名女子卖进青楼,本还对青楼妈妈桑给出的价格连连摇头,听见自己是替裴大人行好事收了这人做丫鬟时,那几名壮汉直接就将人给他了。
后来遇到偷偷潜入裴府的花晨旭才知道,那被他带进来的女子是此人妻子。
说到底,顺吉觉得宋紫藤被困住裴府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于是他便偷偷帮二人传信。为了还其自由身,顺吉在偷到还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时被裴景山发现。
那时密信藏在花晨旭一家铺子里,裴景山没有搜到密信,干脆直接以遣回梅庄成亲为由把他半路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