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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山谷夜话（第2页）

说完这句话，林婉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凤鸾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母亲！”她哭喊着，跪倒在地。

龙堡蹲下身子，将她拥入怀中。凤鸾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像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石室中，只剩下她的哭声，和时空祭坛发出的微弱嗡鸣。

过了很久，凤鸾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龙堡怀中抬起头，擦干眼泪，看着祭坛上那颗依然悬浮的银白色光球，声音沙哑：“我们回去吧。”

“好。”龙堡扶她站起来。

两人转身，沿着石阶走出石室。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将那座时空祭坛、那幅穹顶地图，和林婉清最后的话语，都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走出石塔时，天已经黑了。山谷中，满天星斗，银河横贯天际，美得让人窒息。凤鸾站在塔前，仰头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

“龙堡。”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母亲她现在在哪里？”

龙堡想了想，说：“也许，她已经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也许，她正在某个时空中，看着我们。”

凤鸾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说得对。她一定在看着我们。”

她握住龙堡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龙堡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山谷，身后，那座黑色的石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座山谷中所有的秘密。

山谷外，士兵们已经生起了篝火，正在烤制晚餐。看到两人出来，诸葛云迎上来，看到凤鸾红肿的眼睛，没有多问，只是说：“陛下，龙公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有劳了。”凤鸾点了点头，走到篝火旁坐下。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她看着跳跃的火苗，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龙堡在她身边坐下，将一碗热汤递给她。她接过，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龙堡。”她忽然说，“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关于那颗时元珠种子。”凤鸾放下汤碗，“我暂时不会激活它。”

龙堡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母亲说得对，现在的我，还没有准备好成为‘时空之主’。”凤鸾说，“半夏王朝需要的是一个愿意为它付出的女皇，而不是一个被时空束缚的囚徒。我要先把这个世界治理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朝纲恢复秩序。等一切稳定下来后，再考虑激活祭坛的事。”

龙堡握住她的手：“我支持你。”

凤鸾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坚定：“谢谢你，龙堡。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说什么傻话。”龙堡也笑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凤鸾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龙堡想了想，说：“会很忙。你要处理朝政，我要研究科技。我们会吵架，会和好，会有孩子，会看着他们长大。等到我们老了，头发白了，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回忆我们年轻时的故事。”

凤鸾被他逗笑了：“你想得可真远。”

“不远。”龙堡说，“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凤鸾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上夜空，与星光交织在一起。

远处，传来夜鸟的鸣叫，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这一夜，两人坐在篝火旁，谁也没有回帐篷。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星星，听着风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