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亮度提高之后,门口的区域变得更清晰了。三个人影的轮廓更明显了,但门外的东西依然是一片模糊——光线太强,过曝了。
"过曝了。"苏晴说,"门外的细节全没了。"
"那就看别的。"沈渡说,"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是仓库内部的角落。黑色的背包放在地上,拉链半开着,里面露出了什么东西。
"背包。"沈渡说,"第四个人的背包。"
"里面有什么?"江予舟问。
苏晴把背包的区域放大、增强。
"看起来——"她皱起眉头,"像是一台相机。"
"两台相机。"沈渡说,"一台是第四个人的,一台是江予安的。"
"两台?"
"对。"沈渡说,"江予安的相机在他手里。第四个人的相机在背包里。第四个人拍下了自己的背包,说明背包里有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存储卡。"沈渡说,"或者——底片。"
江予舟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背包,看着那个半开的拉链,看着里面露出的黑色轮廓。
"第三张。"沈渡说。
第三张照片是仓库的天花板。横梁上有一个黑色的方形物体——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苏晴说,"我查过了。2019年,西河旧工业区的废弃仓库里确实有一些老旧的监控设备。但大部分都已经坏了,或者被人拆掉了。"
"这个摄像头是坏的吗?"江予舟问。
"不确定。"苏晴说,"但从照片上看,摄像头的指示灯是亮的。"
她指着屏幕上的某个细节。
在摄像头的右下角,有一个微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红灯。"沈渡说,"摄像头在工作。"
"如果摄像头在工作——"江予舟说,"那它拍到了什么?"
"拍到了仓库里的一切。"沈渡说,"包括第四个人。"
"但摄像头被拆掉了。"
"被拆掉了。"沈渡说,"但存储卡不一定被毁掉。"
"如果第四个人拆掉了摄像头——"苏晴说,"他为什么要保留存储卡?"
"因为他需要证据。"沈渡说,"他需要证明自己在现场是为了记录,不是为了杀人。"
"你在假设他是无辜的。"江予舟说。
"我在假设他有理由。"沈渡说,"不管他是凶手还是目击者,他拍照、写字、留下线索——都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沈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的右下角——照片的角落。
"这里。"他说,"放大。"
苏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哪里?"
"右下角。"沈渡说,"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