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渡说,"你不是在找赵广铭。你是在找——"
他停了一下。
"你在找那个杀了你姐姐的人。"沈渡说,"不是赵广铭,是张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伟死了。"男人终于说,"七年前就死了。"
"对。"沈渡说,"但他不是唯一一个动手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赵广铭没有亲自动手,但他下令了。张伟动手了,但他是听命行事。真正该死的人,是赵广铭。"
"我知道。"男人说,"所以我才要找到他。"
"但你找不到他。"沈渡说,"因为他躲在暗处,而你躲在更暗的地方。"
"那怎么办?"
"出来。"沈渡说,"面对面。我们一起找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教授。"男人终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
"为什么?"
"因为——"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想相信的人。"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我?"
"对。"男人说,"七年前,你试图救我姐姐。七年后,你在追查真相。你没有放弃。"
"但我也失败了。"沈渡说,"七年前,我没能救回你姐姐。七年后,我也没能找到真相。"
"但你还在找。"男人说,"这就够了。"
沈渡没有说话。
"沈教授。"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七年前——"男人顿了一下,"你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到什么?"
"我姐姐——"男人的声音在发抖,"她有没有说什么?"
沈渡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七年前那个雨夜。
仓库里很暗,只有闪电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他跪在陆婉身边,做着心肺复苏。陆婉的脸很苍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
"她说——"沈渡说,声音很轻,"她说照片。"
"照片?"
"对。"沈渡说,"她说照片在相机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相机——"男人终于说,"我姐姐的相机。"
"对。"沈渡说,"你姐姐的相机。里面有照片。"
"什么照片?"
"我不知道。"沈渡说,"相机被赵广铭的人拿走了。底片也被销毁了。"
"不。"男人说,"底片没有被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