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五六所说。
常家的主要田地都集中在一个叫西河村的地方,距离三水镇不过七八里而已。
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秦动他们便在张五六的指引下策马来到了西河村。
一群来歷不明的外人出现无疑惊动了所有村民。
伴隨著一阵鸡飞狗跳后,村里年迈的村长才带著几个青壮出现在了秦动等人的面前。
“老朽西河村村长钱伯拜见各位大人。”
白髮苍苍佝僂著腰的老村长钱伯明显认出了秦动他们的来歷,態度都无比恭敬地行礼问候起来。
“老人家不必多礼。”
秦动翻身下马,主动上前扶起了垂垂老矣的钱伯。
“不知大人突然驾临西河村有何贵干?”
钱伯目光浑浊地看著秦动慢吞吞道。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打听个事情。”
秦动看似不经意地环视了一圈西河村。
村子不大,基本家家都住在茅草屋。
从规模数量来看,大概有三四十户人。
因为他们的到来导致家家户户都紧闭上门窗,似乎深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敢问大人想要打听何事?”
钱伯还算平静,反倒是跟著他一起来迎接的几个青壮却满是惶恐不安。
“我听说你们的东家是三水镇的常家?”
秦动扭头望向不远处广袤的农田。
由於不久前收割过的关係,田里到处都是堆积的金黄草垛。
“是的,常家確实是我们的东家没错。”
钱伯不明所以地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知道田地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我还听说常家的田租很高?”
秦动又问了一句。
“是有这回事没错。”钱伯没有否认。
“那你们恨常家吗?”
秦动收回目光突然看向钱伯。
“……要说不恨肯定是假的,但我们却別无选择,谁让这里是我们的家呢。”
钱伯沉默了片刻,最后轻嘆口气道。
“昨晚三水镇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而惨遭灭门的正是常家。”
秦动淡淡道,“不知道钱伯听后有什么感想?”
“这是常家的报应,可惜报应来得有些迟了。”
钱伯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稀疏的大黄牙道。
“哦?不知钱伯为何这么说?”
秦动挑了下眉毛。
“这些年来,村里不知有多少人都让常家给逼得走投无路,有人卖了祖传的田地,有人卖了自家的儿女,还有的乾脆投河自尽一了百了……”
钱伯满是皱纹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似笑似哭的复杂表情,“所以一直以来老朽都坚信,迟早有天常家会遭报应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