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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市井烟火人间寻常（第2页）

“原来最精妙的阵，从不是锁天镇地、诛尽邪魔。”鹿巧轻声感慨，“是护住这满城烟火，岁岁不散。”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凌青遥坐在最侧，安静听着周遭人声，看着身边笑语安然的五人，眼底清宁温润。

一路走来，她扛过最大的压力，撑过最险的死局，当过整座人族的阵心与脊梁。从前不敢松懈、不敢任性、不敢安逸，只恐一步失误，山河倾覆、苍生受难。

如今终可卸下重担，随心而行，与挚友相伴，闲看人间春色。

茶肆之外，街旁孩童追逐嬉闹，风筝扶摇直上蓝天，春风温柔，花香漫街。

苏灵汐望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小小身影，眸光柔软至极。

当年战火遍地，多少孩童流离失所、惊恐难安，多少生灵惨遭涂炭。如今乱世终焉，新生孩童生于太平、长于安乐，不识战乱，不懂疾苦，眉眼干净纯粹。

这，便是她们六人身死不悔、血战到底的全部意义。

歇过半晌，几人付了茶资，再度起身沿街闲游。

不追功名，不问道法，不谈过往杀伐，不思将来前路。

只是六人并肩，踏春街、沐春风、赏春色，做最普通、最自在的人间少年。

路过首饰小摊，楚清砚随手挑了几支素色玉簪，分给众人；

路过花铺，苏灵汐买了一束春日繁花，握在手中，香气清浅；

鹿巧看着街边精巧小摆件，偶尔驻足端详，眼底藏着浅浅欢喜；

云舒寒难得有闲，慢步随行，安静温柔，纵容所有人间细碎美好；

厉苍焰一路轻松舒展，少年意气鲜活明朗，再无半点沙场铁血沉郁。

夕阳西垂之时，晚霞漫满天际，染红长街万里。

六人缓步走到城郊河畔，晚风徐徐，流水潺潺，两岸春草萋萋，落日温柔铺地。

立在河畔晚风里，望着满城灯火初上、人间烟火灼灼。

凌青遥轻声开口，温柔绵长：

“从前我们为山河生死、苍生存亡而战。”

“往后余生，只为自在随心，岁岁安然。”

五人含笑颔首。

山河已定，盛世长安。

六曜归人间，岁岁无虞，年年无忧。

往后千秋岁月，

有风有月，有花有酒，有挚友同行，有人间万象，再无乱世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