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阶梯空间里,陆沉停在两千阶左右。
他比顾白更想往上。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一定能拿到传承,而是心里总还留著一点念头。
万一呢?
万一自己再多撑几步,就能比別人走得更远。
万一传承看中的不是天赋,而是坚持。
这种念头撑著他走了很久。
可到两千阶后,他每一步都要停下调息。
热意烧经脉,寒意刺骨髓,冷热之间没有缓衝,灵力运转稍慢一点,胸口就会闷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不是最顶尖的那批人。
也知道最后的大机缘,多半和自己没关係。
可他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又走了几十阶后,陆沉扶著阶梯边缘,低头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
“行了。”
身边同门看他。
陆沉摆了摆手。
“我不是那块料。”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太多失落。
承认不如別人,难受是难受,可总比把自己骗死在路上强。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还想再看一看。
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湖岸边,陆续有人从水幕里退了出来。
有人一出来就倒在地上,身上冷热气息交错,半天说不出话。也有人盘膝坐下,抓紧时间消化阶梯上的收穫。
没有人嘲笑他们。
能从阶梯里全身而退,已经不算丟人。很多修为低些的弟子,连五百阶后的寒力都扛不住。
“你走到多少?”
“九百多。”
“我一千三。”
“不错了,我刚到冷热转换那一段,差点把经脉衝乱。”
人群慢慢热闹起来。
最开始大家还在谈自己得了多少好处。没多久,话题又回到了最上面。
“你们说,最后传承会落到谁手里?”
“冷师姐肯定有机会。”
“林七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