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她漆黑的眼眸扫过验票员脸上转瞬即逝的诧异,神色平淡如常。
太宰治落后她半步,视线掠过验票员微微颤抖的手指,对方在看见那两张门票,细密的汗珠小蛇般蜿蜒而下,颤抖着接过。
太宰治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跟上了她的步伐。
检票完成,两人并肩踏入剧院大厅。入目便是整片猩红丝绒座椅,色泽浓烈得妖冶,像是凝固的某种被时间风化的脏器铺满了整个观众席。
穹顶的水晶灯散落下暖黄的光,他们循着座位号走到最前排。沈庭榆率先落座,猩红椅面衬得她指尖愈发素白,像墓碑上新落的雪。她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紧闭的厚重帷幕上。
帷幕绣着繁复的暗纹——太宰治辨认了片刻,认出那是希腊神话里被猎犬撕碎的阿克特翁,鹿角与人体在暗金色丝线里扭曲成永恒的哀嚎。
沈庭榆没有问太宰治如何笃定这间演出厅就是他们寻找到委托真相的地方,就像是太宰治没有问询她为什么会有门票。
太宰治侧身坐下,鸢色的眼眸地扫过周遭衣冠楚楚的宾客。
“看来所有人都在等帷幕拉开。”沈庭榆忽然轻笑一声,那双眼眸漆黑得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被暖黄灯光勾勒出的侧脸,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日雨落黄昏,沈庭榆第一次试图用「人间失格」自杀的那个下午,他把她的那份死欲连同潮水气一起咽下,叫它们胎湮己腹,
彼时她说:
好,如果我再来找你,一定不是为了人间失格。
然后他想:
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过。
剧院内的灯光骤然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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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ssidarte,vissidamore,
为艺术,为爱情,
nonfecimaimaleadanimaviva!
我从未伤害过生灵……
anfurtiva
在暗中,
quantemiserieobbi,aiutai…
我救助过多少苦难的人……
——《托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