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补充:等太宰垂垂老矣,我握着他的手给自己一枪,两人就这样做了夫妻美美合坟。
由于人类拟态,沈庭榆还会老去,然后维持着某一年龄直到亿万年后黑河里的能量散尽,但老太太沈庭榆没有想像主线那样一直活下去,她也没那么多责任在身。
比翼鸟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她觉得这样才算配得上诠释“爱情”二字。
“噗、咳咳咳——”
这是福泽谕吉被茶水呛到的声音,而江户川乱步一脸无聊淡定,甚至看起来很想看坡写的推理小说(实际上他现在真的觉得那比这场视频通话有意思多了),显然早就清楚。
没有预料到她会和自己朋友长辈说这种话,太宰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丢进开水里煮的鱼一样,心脏烫到发疼,耳根瞬间绯红。
“嗯……这都不算告白吗?”直美惊讶眨眨眼,漂亮眼睫忽闪。
“不正式!这么好的人我需要一个无比正式的场合来宣告我对他的爱!”
沈庭榆握拳,严肃无比,好像很喜欢仪式感——这人自从周游列国后越来越重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太宰怔在原地,身体僵直。
客厅主灯熄着,氛围灯投射出的浮动暖调光晕如丝绸轻拂,缓缓淌入沈庭榆泾渭分明的眼眸。深浅交织的瞳色因认真而凝成涟漪,眸光流转,漾出令人屏息的潋滟。
这一刻他甚至感到茫然,那张秾丽夺目的年轻面孔此时竟显露出几分琉璃般易碎的脆弱。
那抹弱势昙花在月夜下轻轻展拢花瓣般转瞬即逝,余着沁人心脾的甜气在空中弥漫。太宰收敛神情,看起来还想做出港口mafia首领的气势,可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几人都察觉到她话语中的维护。
福泽谕吉放下茶杯,灰蓝偏绿的眼眸敏锐捕捉到太宰的神色转变,注意到沈庭榆期待的眼神。沉默半晌,他试探般开口问询:“你知道他……”
“我知道的!谢谢社长关心但是没事的我愿意的!”
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沈庭榆秒回复,声线陡然高些,甚至隐隐透露兴奋。
一股气哽在喉间,福泽谕吉感觉自己好像在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可这个身份显然让森鸥外充当更合适吧??
武装侦探社什么时候能解散、不是,交给国木田独步。
他也想退休了。
“名侦探都说过了她会乐在其中。”
江户川乱步沧桑一笑,他真的累了。
难以言述,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打翻的调料罐,五味杂陈,想起经年那张纸条和今晚特意找到他们的行径,福泽谕吉狠狠闭眼。
“沈庭榆探员,你……”
沈庭榆的眼睛布灵布灵闪烁,福泽谕吉哽塞,随后叹口气,银发男人整理好情绪,郑重开口:“你们好好的。”
耶!心底为这小小胜利欢呼,沈庭榆露出真实快乐的笑容。
福泽谕吉把视线转向笑容已经快挂不住的太宰治脸上,眼睛针扎般痛,忍着这种微妙感,他对着这个明明年龄差半势力却势均力敌的后辈开口:“……太宰君,多保重。”
机器人般嘴唇扯着生硬弧度,太宰治感觉自己已经自发顶裂到足底,身旁造就这情景的罪魁祸首用胳膊戳戳他。
太宰:……
某种事物在被打碎重组,然而面对这种局面,太宰只能硬硬地“哦”了声,回应福泽谕吉。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一下子木掉,像是有点死了。
而福泽也闭上眼。
氛围古怪,直美露出微妙笑靥打破沉默,wink眨眼:“那么……加油喔,小榆!”
“您也加油。”
顺嘴的事情,于是她对着太宰治也鼓励一下。
江户川乱步把零食嚼得咔嚓直响,翠绿眼眸不经意和屏幕外完全暴露、没有被绷带缠绕的那双鸢瞳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