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基于那未知而得的了解而说出的谎言吗?
都是为了谋求什么而进行的「攻略」吗?
他看着面前微笑不语的人,莫名感到心脏阵痛。
“与费奥多尔联手,获得r的口供,以此来获取能够让自己回家的「讯息」。为了不连累武装侦探社,于是把他们推开。”
太宰治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看见那段新闻时的心情。
同居时的拥抱,车上的那个吻,那滋生而出的隐匿欢欣。
太宰真的以为自己接近了这个人,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沈庭榆制造的假象。
我追不上她。
港。黑明明已经向她示好,武装侦探社分明也是她的归宿,可为何她还要抛弃一切一意孤行?
有什么事情不是他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太宰治无法理解,无法明白,为什么在局面都在迈向曙光时,这个人要把一切都以最糟糕的方式毁掉。
如果不叫武装侦探社拉住你,你想要去哪里?
太宰治不明白沈庭榆究竟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结局。
不,他明白,他清楚。
他只是很惶恐。
大雨淋湿他的肩头,沈庭榆歪了下头,她盯着太宰被尘土和碎石蹭得破裂肮脏的衣角,试图从中找寻他配枪的痕迹。
然而没有,一无所获。
〖……〗
这个偷跑出来的人就是这样孤零零站在自己面前,什么武器也没有携带。
“……”
沈庭榆啜着笑,什么都没说。
“你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书’,创造满足恢复「特意门」的逻辑事件,随后在‘书’上写下成立的因果从而回家是吗?”
完全无视那种可能存在的危险,太宰治迈步向前,一把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燃烧着惶恐与怒意的鸢色瞳孔,正与浸着笑的漆黑深渊亲密相撞,咫尺间颤动的眼睫缠绵在一起,冰冷的雨珠顺着他们的眼尾蜿蜒而下。
气管被挤压,皮肤接触,太宰细致剖析着她的表情。
一无所获。
〖……〗
“不,不止是龙头战争。恐怕更早你就在筹谋这件事吧。沈庭榆,你靠近我,就是为了‘书’吗?”
太宰治这声的问询很轻,咬字极其沉韵,压迫感很强,却又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希冀。
察觉到自己的示弱,舌尖迅速下压,将那丝逸出的惶惑与脆弱狠狠碾进齿间。
太宰闭了闭眼,将喉间翻涌的颤意被尽数绞碎,不留分毫示弱的缝隙。
“真是了不起的计谋呢,对标针对我,那么现在倒是叫我有些好奇了,被我看穿一切的你,现在要怎么办呢?”
费奥多尔散布的讯息,太宰不信,他不觉得这个人会祸乱横滨。
太宰在等她将计划合盘拖出。
“想要利用「感情」去叫我做些什么事?实在可惜了——落空了喔?”
“小榆,现在你已经束手无策了吧?”
〖……〗
这句话落下。太宰看见,沈庭榆像是才注意到他在说话一般,瞳孔聚集,定定地注视了他片刻。
那一刻,太宰觉得通体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