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叫「心种」诱导自己去死。
即使见面就击杀克兰斯顿,她也会在相见的刹那间中这个异能,何况沈庭榆想要这个异能,也必须要这个异能。
阳谋,沈庭榆躲不开。
至于费奥多尔那个「未知敌人」是死是活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他信了沈庭榆“看见”过自己“死了”,聪明人会自己脑补和合理化一些违和。
「未知敌人」如果活着就是被沈庭榆找到合作,死了费奥多尔可以考虑他是假死脱身、亦或者神秘古国的异能者发力了。
不过还是有赌的成分,赌不对的话还有planb、planc,那都没事。
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大家都爆了。
好在赌赢了。
感谢他的奉献,现在沈庭榆不用费劲心思叫自己成为「横滨公敌」了——她已经是了。
望着楼梯口,摇摇晃晃走向自己的克兰斯顿,沈庭榆苦笑一声,对上那人空洞苍茫的双眼,某种情绪翻江倒海,奔涌覆盖。
“……哎呀,好在大家都……不下了,不然我就装不下去了。”
“我…其实不会下国际象棋来着,只不过看宝贝下过。”
“我根本就不擅长下棋,也不擅长布局,唯一能做的就是搅乱局面或者……”
或者掀翻棋盘。
沈庭榆缓缓颔首,眼睫垂落的刹那,垂死的蝶在宿命的茧中收拢残翼。
她摊开手,对准那盘棋。
苍白的指舒展成盛放,随后开始细致颤抖,虚空中似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
胡桃木桌上,四处散乱的棋子,瘫倒在黑白盘之中。
当博弈者的手骤然倾覆棋局,再精妙的布局也不过是散落尘埃的荒诞寓言。
沈庭榆在等待,如同飞蛾扑向焚烧灵魂的业火,在灰飞烟灭中寻找永恒的安息。
将灵魂都能够碾作齑粉的死欲,蚀骨毒藤蔓般攀附她的神经,扎根颅骨深处开始抽枝展叶。
她开始笑,开始唱,开始喝彩鼓捣:
“gameover。”
「folloerfee,
走一条完美无瑕的道路。」
*
我可以拼上一切,拼死的可能,弃活的生机。
「您明明想回到家乡的吧?」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该如何描述现在的感觉?
「stepthroughthegateintoutopia。
踏入乌托邦的大门。」
沈庭榆想把一切都毁了。
是这样吗?
尖锐的、癫狂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枪声不绝于耳。
沈庭榆想把自己毁了。
这样才对!!
血珠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星星点点暗红的花,与墙上干涸的血迹连成一片,寂静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