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娴熟、定位准确、力度合适。
思绪截断,太宰治直接被撂进她怀里,沈庭榆迷迷糊糊哽叽几声,随后把头扎进身体紧绷着的人颈窝里,腿压在他的肚子上。
显然把他当抱枕了。
这次被袭击,太宰治有些生无可恋了,他对着天花板瞪眼,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庆幸沈庭榆睡的很熟——至少不会发现自己的异样。
抬手遮住眼睛,做这个动作间沈庭榆又把胳膊横在自己脖颈上了。
耳根被清浅的呼吸撩拨,太宰治木着脸,心说:干脆给他勒死得了,至少自己不用社会性死亡。
他开始深呼吸。
别太荒谬了。
太宰曾不理解为什么mafia里的部下会喜欢做这种事情。人们像兽一样在原始欲望影响下接吻,然后开始交。媾,他只觉得恶心和不解。
接吻时交换彼此的唾液时不觉得反胃吗?如此紧密地贴合彼此,在激素和荷尔蒙的刺激控制下失去自我,简直愚蠢至极。
然而梦里我除去想吻她和……,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陌生的失控,而且是对这样目的难明的人。
这个梦残忍地把他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粉碎。
「喜欢。」
可太宰治不能赌。
「继承人」
少年太宰治在逐渐失去肆意妄为的能力,“责任”、“杜衡”,这些字眼如同锈蚀的锁链,在把他缠绕得不太像自己。
可原本的太宰治应该是什么样?他也不清楚。
沈庭榆很自由……,
情报上,他有权限获得的讯息自脑海中一闪而过。
“实验”、“特异点”、“任意门”,更具体的文件都在森先生手中。这本是用来与沈庭榆谈判的筹码,奈何对方已经不买账了。
「诚意讲,我想知道。但想以此来和我交易,我拒绝,大不了烂你们手里。」
于是陷入僵局。
她自由吗?
如果不是被武装侦探社找到,而是被港口mafia……
〖她或许不适合那里。〗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太宰治压下。
呵,自己竟然也会出现这么不理智的想法?
制定计划,把她拖进这个黑暗无光的牢笼之中。
总归她也是想利用自己。
掌心阴影下,面容冷秀的少年眼中滑过漠然。
时机已到,该出去收集情报,以此获悉沈庭榆的目的。港口mafia已经放出自己失踪的讯息,钓鱼行动接近尾声,该收网了。
……他该走了。
突然,沈庭榆搂紧了他。
鸢色瞳孔中的那抹漠然骤然演变成复杂的情绪漩涡。
太宰治放开手,他转头。
月光浸满地下室,这里像是个溺水的房间。
沈庭榆的黑发和睫毛被冷光染成了白色。
这么个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望见沈庭榆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