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工夫,那锁灵阵的纹路便多了几道细细的分支,如那老树发了新枝一般。
【净元阵熟练度+1】
【净元阵(入门):7100】
方誓收了诀,再看那墙上的锁灵阵。
灵光流转间,果真快了三分,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地脉中抽来,无声无息的聚在这间修炼室里,阵枢石上的记录却纹丝不动,如那偷油的耗子,半点痕跡不留。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修炼室东南角——那处靠墙的空地,不过二尺见方,平日里堆著一些杂物,乱糟糟的,落满了灰尘。
他將那些杂物清理乾净,露出下面的青砖地面。
又去灶间寻了两个破旧的陶盆。
一大,一小。
冲洗乾净后。
方誓將野稻种取出五十粒,分了两盆——大盆里撒了三十粒,小盆里撒了二十粒,覆了薄土,用手轻轻拍了拍。
剩下的野稻种,他用那粗纸重新包了,放在墙角。
至於那碧灵种。
也不再售卖。
白得的碎灵,花五粒做个实验也值得。
若如那野稻种,多吸灵气,自个不够用,那就挖出来,少种些。
……
光阴似箭,不觉已是半月。
临近冬日,天气一日凉似一日,空气清冽逼人,呼出的气也成了白雾。
今日正是月末,方誓照例在盘市摆摊卖符。
日头已近中天,摊上的护络符已经卖完,他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忽听得旁边卖灵肉的老刘扯著嗓子与人说话。
“你可不知道,那陈三泰如今可威风了!”
老刘一边切肉,一边对面前的客人道,“今早我去三盘別院交租,亲眼瞧见的——那陈三泰穿著一身簇新的青色道袍,腰间掛著三盘观的木牌,从偏殿里走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道童,一个给他捧著册子,一个给他端著茶盏。那排场,嘖嘖,比当初的李道远还大三分!”
那客人是个中年汉子,听了这话,嘖嘖称奇:“这陈三泰,以前不也是个散修么?怎的忽然就飞上枝头了?”
老刘道:“你还不知道?前阵子周彦仙长选拔阵修,九个人去考,就取了他一个。月钱一百碎灵!一百碎灵啊!你说威风不威风?如今齐园镇上谁家的锁灵阵坏了,不得求到他头上去?便是田管事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不敢摆架子。”
那客人嘆道:“这就是命啊。同是散修,人家一步登天,我们还得在这盘市上风吹日晒。”
老刘道:“可不是么。听说那陈三泰一天少说要修七八家的阵,修一家就是三粒碎灵,一天便是二十来粒,一个月便是六百粒,加上月钱一百,那就是七百粒!七百粒啊!我们卖半年的肉也赚不了那么多!他还轻轻鬆鬆,不费功夫。”
方誓在一旁听得真切,面色如常,不喜不悲。
他收了摊,与老刘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回去了。
回到家中,方誓放了东西,便往修炼室走去。
推门进去,目光先落在东南角那两个陶盆上。
这一看,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陶盆中一片绿意,密密的冒出土来,比鄔童所说的要密了许多。
大盆中三十粒发了十八株,绿油油的挤在一处,秆子已有二寸来高,青翠欲滴,在灵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