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韩然!”
“施清商!”
“容安!”
一个一个的叫,一个一个的交。
轮到周安时,他將碎灵递上去,陪著笑脸道:“田管事,这是二十七粒,您数数。”
田管事看也不看他,只摇著扇子,淡淡道:“二十七粒?不是三十七粒?”
周安急道:“我和我娘子不租了,只留孩子一个人在齐园镇住著修炼。我娘子已经搬去大荒边上的窝棚了。这二十七粒,是孩子一个人的房租。”
田管事“啪”的一声合上摺扇,拿扇子点著周安,道:“你说搬了就搬了?我怎的知道你不是在糊弄我?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胡说,实则一家老小还住在齐园镇,我这租务还怎么管?”
周安连连作揖,躬身道:“田管事,我哪敢糊弄您?我娘子真搬走了,您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田管事斜著眼睛看了他半晌,哼了一声,道:“这回便信你,若是让我撞见了你们两口子还住在齐园镇,补缴的可不是十粒八粒的事。”
周安额上沁出细汗,道:“是是是,田管事放心,绝不敢,绝不敢。”
年轻道士数了数,道:“二十七粒,正好。”
然后在册子上画了个勾。
周安转过身,低著头,没跟方誓打招呼,快步走了出去。
方誓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轮到方誓时,他走进厅堂,从怀中摸出二十七粒碎灵,放在桌上。
年轻道士数了数,在册子上找到方誓的名字,画了个勾,道:“好了。”
便这般顺顺利利的过了。
方誓拱手道:“多谢田管事,多谢叶道长。”
转身便走了出去。
走出三盘別院的大门,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远处的天际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方誓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房租交了,这个月的最大一项开支便没了。
从明日起,除了每日画一张符外,便可以好好修炼《小水云诀》了。
……
翌日。
修炼室內。
方誓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双手搭於膝上,掌心朝天,五心向天,正是《小水云诀》的起手式。
灵气自百会而入,如涓涓细流,沿任督二脉缓缓而下。
他心神內守,意念紧隨灵气行走,一丝不苟,半点不敢分心。
这修炼的原理,说来倒也简单。
吸收外界的灵气,令灵气在特定的经络中行走,融合自身的精气神,三者合一,方能化作法力,存于丹田。
可简单归简单,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每个人都有微小的不同。
有的长一分,有的短一毫,有的宽些许,有的窄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