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现在不想停下来。
一周后,网易云的播放量从0变成了23。
评论有两条。
一条写着:好听。
另一条写着:主唱的声音让我想起一个人。
季雨念这条评论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想起谁?”小也问。
“不知道。评论的人没说完。”季雨把手机放下,“不过有人听了。”
“二十三个人。”沈棠说。
“二十三个人,不是很多。”季雨说,“但比零个人好。”
林栖想起自己在群夜第一次拿起贝斯的那天。如果那天她没有来,如果她没有看到沈棠,如果她没有认出她——她现在会在哪里?
还在上课,吃饭,睡觉。
也许还在弹琴,但一个人弹,在琴房里,关着门,不让任何人听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茧比以前厚了,指尖有点变形,指甲剪得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到白色边缘。
这双手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也是。
“下个月,”沈棠忽然开口,“群夜有一个拼盘演出。陆鸣问我们要不要上。”
“什么拼盘?”季雨问。
“几个乐队一起。每个人演三四首歌。”沈棠看着她们,“我们要演的话,需要把之前那首新歌也排出来。”
“那首还没写完。”季雨说。
“所以快点写完。”沈棠说。
季雨张了张嘴,想说“催什么催”,但看到沈棠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行。”季雨说,“写。”
五个人站在排练室里。
外面在下雨。雨声从楼梯上滚下来,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
但排练室里的鼓声更近。
近到能感受到空气在震动。
林栖把贝斯挂在身上,手指搭上琴弦。
沈棠走到麦克风前,转过身,面对她们。
“来吧。”她说。
小也敲下鼓棒。
排练室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