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一遍。”她说。
录音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站在录音棚门口,老陈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混音大概要一周。”他说,“弄好了我发给你们。”
“多少钱?”沈棠问。
老陈报了一个数字。比陆鸣说的贵了一些,但五个人平摊下来,每人不到两百。
季雨第一个把钱转了过去。然后是沈棠。然后是林栖。然后是小也。最后是阿桐——她转了比其他人多一倍的钱,然后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小也看到了。
“阿桐,你转多了!”
“没多。”阿桐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向楼梯。
沈棠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让她。”沈棠说。
回去的路上,五个人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路灯昏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季雨走在最前面,沈棠和林栖并排,小也和阿桐落在后面。
季雨忽然唱了起来。
我不是病人我只是不想说话
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撞在两边老旧的砖墙上,弹回来,变成一种奇怪的混响。
沈棠笑了。
“你跑调了。”她说。
“我知道。”季雨继续唱。
然后沈棠也唱了。
然后小也。
然后林栖——她不会唱歌,但她跟着哼了贝斯的旋律。
阿桐没有唱。但她在走路的节奏里打拍子,脚尖一下一下地点在地上。
五个人,一条巷子,一盏路灯。
一首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走到巷口,面前是一条大马路。车流如织,灯光如昼。
林栖站在那里,看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
她想,一周之后,会有一首歌。
不是她们在排练室里弹的那首,不是她们在舞台上唱的那首,而是一首可以被反复播放的、可以被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听到的歌。
一首会离开她们、独自活下去的歌。
她不知道那首歌会去哪里。
但她希望它走得远。
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