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看着她。
“你写那首歌的时候,”林栖说,“是为了拿名次吗?”
沈棠愣了一下。
“不是。”她说,过了几秒钟,“我只是想写。”
“那就够了。”林栖说。
沈棠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林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感激,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她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确认她们站在同一边。
季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林栖另一边。
“我刚才很生气。”季雨说,“现在不气了。”
“为什么?”沈棠问。
“因为我想通了。”季雨把帽子掀掉,头发乱成一团,“他们不给我们名次,是因为他们怕我们。”
“怕我们?”林栖说。
“对。”季雨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的歌不是在台上唱完就完了的那种歌。我们的歌会跟着人回家,会钻进人的脑子里,会在半夜三更把人吵醒。”
她顿了顿。
“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林栖不知道季雨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选择相信。
因为如果不相信这个,那她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要回去了。”她说,“明天还要上课。”
阿桐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们一起走到门口,小也回过头:“明天几点?”
沈棠想了想:“还是下午两点。”
“知道了。”小也挥了挥手,和阿桐一起消失在楼梯上。
排练室里只剩三个人。
沈棠、季雨、林栖。
季雨忽然笑了。
“你们记不记得在康宁的时候,”她说,“有一次我被绑在床上,你们俩站在门口看我。”
林栖记得。沈棠也记得。
“我当时觉得,我这辈子完了。”季雨说,声音有点涩,“十七岁,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被绑在床上,像一个不能动的玩偶。我这辈子还能做什么?”
她停了一下。
“但现在我站在台上,唱我自己写的歌。”
“我们写的。”沈棠纠正她。
“对,我们写的。”季雨笑了,“所以不管评委说什么,不管有没有名次,我们已经赢了。”
沈棠看着她,眼眶红了。
林栖把手伸出去,放在两个人中间。
沈棠把手放了上来。
季雨也放了上来。
三只手叠在一起,很重,很热。
“明天。”沈棠说,“继续。”
“继续。”季雨说。
“继续。”林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