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看着她,笑了。
“你弹完了。”沈棠说。
那天晚上,林栖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方恬还没睡,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林栖进来,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说:“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嗯。”
“乐队的事?”
“嗯。”
方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比赛?”
“嗯。”
“紧张吗?”
林栖想了想。
“不紧张。”她说。
“真的?”
“真的。”林栖把贝斯放在床边,坐到椅子上,开始脱鞋。“因为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了。”
“什么最坏的情况?”
林栖没有回答。
她想起在黑暗中听到的季雨的solo。那些错误的音符,那些颤抖的瞬间,那个在黑暗中哭泣但坚持弹完的女孩。
如果那都不算坏,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晚安。”林栖说。
方恬嘟囔了一句“晚安”,翻过身去。
林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七岁那年被打碎的杯子。想起她妈说的“都是因为你”。想起康宁走廊里消失的背影。
那些事情没有消失。
它们还在。像一根刺,扎在身体里,时不时地疼一下。
但也许,她不需要把那根刺拔出来。
也许她可以带着它,继续往前走。
明天,舞台。
灯光。观众。
五个人在黑暗中找到彼此,然后一起飞。
林栖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