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
沈清辞放下茶杯,说:"可我还有个顾虑——裴渊是武将,我是文官。两人都在相位,难免有人说……"
长公主打断她:"裴渊说什么了?"
"他说……嫁了他,他可以辞去兵部尚书。"
长公主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人,愿意为你让出兵部尚书的位置?"
沈清辞说:"他说无所谓,他做不做官,都是做这件事。"
长公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清辞,这种人,你不答应,我都替你急。"
沈清辞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这场对话里,她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笑过之后,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长公主重新拿起茶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真的不嫁吗?"
"殿下说是因为没有遇到……"
"不全对。"长公主轻轻打断她,"也因为我太骄傲,觉得我一个人就够了。"她停顿了一下,"后来我发现,一个人够不够用,和骄不骄傲没关系,和你身边有没有一个真正好的人,有关系。"
她看着沈清辞,说:"我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已经很好了。但你身边,还可以再多一个人。"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园子里风吹过,蔷薇花瓣落了几片,飘进亭子里。
回到值房,沈清辞坐了很久。
最后,她叫来谢云舒,说:"你去给裴大人传个话。"
谢云舒说:"说什么?"
"就说……他上次问我的问题,我想好了。"
谢云舒愣了一下,随即弯唇笑了,说:"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