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托人来递话,说新侯爷想与沈家重修旧好。
沈阁老把这件事告诉沈清辞,沈清辞问:"父亲,您觉得呢?"
"我听你的。"
"既然他们愿意交好,点头就是。"沈清辞说,"但我们不需要特别热络,平等相待即可。"
沈阁老说:"好。"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有睚眦必报,也没有忘记来时的路——恰如其分。
谢云舒陪沈清辞整理沈家的往来礼单,翻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说:"小姐,我记得您刚穿……刚来这里那年,我们的月例被克扣到只剩三成,林氏的人还查了两遍账。"
"记得。"
谢云舒说:"那时候,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没有说完。
沈清辞说:"我也没想到。"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是真的,带着一点点只有她们两个才懂的意味。
裴渊听说沈阁老升任,来向沈清辞道贺。
他说:"沈大人升任,恭喜。"
沈清辞说:"你是在恭喜我,还是恭喜他?"
"都有。"
沈清辞说:"今日难得,裴大人竟然说出都有这两个字。"
裴渊看着她,沉默片刻,说:"有些事,我一直想说,只是时机不对。"
"那就等时机对了再说。"
"好。"他说,"我等。"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描淡写,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但沈清辞把这两个字听进去了,心里微微一动,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当晚,谢云舒再次来报,神色比平时更郑重:"小姐,郑怀安和太傅次子密谈的内容,查出来了一部分。他们在谋划一件事——联合西南、中原几个保守州府的士绅,在下一届科举前,向新帝上万人联名书,请求废除女子科举。"
"万人联名书。"沈清辞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沉默片刻,说,"他们这是要逼宫。"
谢云舒说:"小姐,要提前阻止吗?"
"不。"
沈清辞抬起头,眼神沉静,像是一面平静的水。
"让他们联名。联名书送上来,才是我们彻底解决这件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