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太谦虚了。"三皇子的笑容淡了一分,"你的《胡笳新声》能鼓舞三军士气,你在太后和长公主面前都颇受青睐,你说你不懂朝堂,本王不信。"
"殿下,民女写诗,只是因为心中有感而发,并非有意为之。"沈清辞微微低头,"至于太后和长公主的青睐,民女只是尽了一个晚辈的本分,实在谈不上什么。"
三皇子沉默了片刻。
他身边的幕僚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到桌上,推向沈清辞:"沈小姐,这是殿下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锦盒的盖子没有扣严,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珠光宝气。
沈清辞看了一眼,没有伸手,语气平静:"殿下,民女不能收。"
"为何?"
"若收了,便是欠了殿下的人情。"沈清辞抬起头,直视三皇子,"民女自知能力有限,还不上这份人情,所以不敢收。"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维持了片刻,才缓缓收起来。他重新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凉亭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梅枝的细碎声响。
片刻后,三皇子抬起头,重新笑了,只是这回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沈小姐果然清高。罢了,本王不勉强。"
"多谢殿□□谅。"沈清辞起身,行礼,"民女告辞。"
马车出了梅林,走上官道,春杏才敢开口说话。
"小姐,三皇子……没生气吧?"
"生气了。"沈清辞靠着车壁,闭着眼睛,语气平静,"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春杏缩了缩脖子:"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沈清辞说,"他不会立刻动手的。"
"为什么?"
"因为长公主。"沈清辞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他现在还不想得罪长公主。"
春杏想了想,小声道:"那等他不在乎长公主了呢?"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放在膝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马车辘辘向前,把那座梅林别院远远甩在了身后。
当天夜里,三皇子的书房里,灯火亮到了子时。
"这个沈清辞,敬酒不吃吃罚酒。"三皇子把茶盏放到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悦,"本王好言好语,她倒好,一句话就给挡回来了。"
幕僚低头,斟酌着开口:"殿下,沈清辞如今有长公主撑腰,又得太后青睐,此时不宜强来。"
"本王知道。"三皇子冷哼一声,"但她以为她能一直这样两边不靠吗?"他顿了顿,"去查一查,她最近在宫里都和什么人来往,都说了些什么话。"
"是。"
"还有。"三皇子的目光沉了沉,"太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