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雋沉默了。
细细想来,自从那夜荒唐后,折磨他许久的毒確实没再造次。
难道这沈眉嫵当真能帮他解毒?
“孤同她並无男女之情,岂能因为解毒便如此草率?”
萧时雋嘴上撑著太子的架子,语调却明显软了几分。
“殿下,哪需要什么男女之情啊?沈侧妃是您的妾室,和您同房天经地义。况且,说不定她心里巴望著殿下去她院里呢……”
见小林子越说越不著调,他乾脆板起脸恐嚇:“闭嘴,再胡言乱语,小心孤绞了你的舌头!”
小林子忙不迭地磕头称是,退到一旁。
屋內静謐下来。
萧时雋闭上眼,那夜红帐內的旖旎却如疯长的藤蔓,將他的思绪紧紧缠住。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还有被他欺负狠了时发出的破碎嚶嚀,在此刻寂静的深夜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觉得身上燥得慌,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小林子,去把地龙熄了,炭火也撤了!孤热得难受!”
“是,殿下!”小林子高兴不已。
殿下之前中了毒,哪怕烧著地龙、摆著四五个火盆,身上还是一片冰凉,整个人透著股死气。
沈侧妃才入东宫不过几个月,殿下竟开始怕热了!
这沈侧妃当真是殿下的良药啊!
——
此时的沈眉嫵正独自一人前往东宫的地牢。
她用皇后赏她的银子买通了宫人,只为见沈清羽一面。
地牢里腐臭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沈清羽蜷缩於乾草堆中,原本华贵的锦缎襦裙早已污浊不堪,髮髻更是凌乱散落。
听到脚步声,她猛然抬头。
待看清来人,她疯了般扑向铁柵栏。
“妹妹!你来得正好!快去和姑母、太子解释清楚!那桃花酥里的绝子药纯属误会,与我无关啊!”
这理直气壮的狡辩,让沈眉嫵的唇角不禁溢出冷笑。
“姐姐真会睁眼说瞎话,那桃花酥里的绝子药分明是你的手笔!既然姐姐存心谋害,我又凭什么替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