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对着蒸汽乐手的方向晃了晃。
乐手转动黄铜阀门。
切断了管风琴的气流。
打击乐的槌子慢慢落下。
厚重的共鸣和明快的鼓点渐渐消散。
只剩下蒸汽管道里的滋滋声。
跳舞的克隆人随之停下动作。
笑着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
便各自散开。
有的走向石灶区。
有的走向铜架书架。
有的走向东侧的铜杠。
他们看到门口的陌生人。
眼神里只有好奇。
没有丝毫戒备。
只是远远地站着。
主动留出了一片空地。
克里斯托弗转动轮椅。
面向门口。
他低头摸到脖子上挂着的蒸汽老花镜。
黄铜镜框。
石英镜片。
镜腿处的微型蒸汽清洁喷嘴,
还在缓缓喷出白雾。
他颤抖着手把眼镜架到鼻梁上。
又把助听器的管道往耳朵里塞了塞。
做完这一切。
他才抬起头。
眯着眼睛。
用目光缓缓扫过门口的五个人。
老人的目光第一个落在巴图身上。
指尖扣紧怀表壳。
怀表的链条轻轻晃动。
记忆里的巴图。
是二十年前那个浑身戾气的女人。
眼角布满皱纹。
头发花白。
眼神里全是怨恨。
拔剑指着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