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旧世界蒸汽锅炉的阀门改造的。
边缘覆着青绿色的氧化层。
腰间挂着一枚黄铜怀表。
表链缠绕着微型蒸汽阀门吊坠。
表壳上刻着W家族的麦穗齿轮徽章。
他的手指时不时会碰一下表壳。
下身是卡其色粗布长裤。
裤脚扎进牛皮短靴。
靴筒侧面压印着蒸汽管道的纹路。
靴底沾着少许晨露的湿痕。
他没有完全坐在那辆黄铜蒸汽轮椅上。
而是双手轻推着扶手。
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
轮椅的轮圈带着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
扶手处的小型蒸汽阀门,
正缓缓溢出白雾。
驱动着轮椅偶尔转动半圈。
他的步子很轻。
脚跟先落地。
再慢慢抬起脚尖。
肩膀微微倾斜。
双手随意摆动。
有时抬起一只手。
手指轻轻弯曲。
像是在抚摸空气里的音符。
有时张开双臂。
身体跟着轮椅的摆动旋转。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
纯白的长发散乱却干净。
长度垂至肩头。
发丝间沾着细小的蒸汽水珠。
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下巴上的花白胡须也未修剪。
却整洁利落。
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这不是什么仪式。
是净土国延续了数十年的。
晨练。
年轻的克隆人情侣两两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