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人胸口发堵。
腹部创口依旧向外翻敞。
淡黄色脂肪层混着凝固发暗的血渍。
黏结在破损的暗紫丝绸长袍上。
衣摆原本镶嵌的二十颗碎钻早已散落大半。
只剩十余颗零星嵌在布纹间。
华贵的圣盟贵族袍布满割裂裂口。
浸透血污尘土。
破败程度。
和路边废弃杂物别无二致。
他抬手覆向腹部。
指尖触到微凉发硬的血痂。
皮肉被牵动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躯体控制不住轻颤。
他大口喘息。
心底仍存着侥幸。
“我居然还活着……果然是天生该被眷顾的人。”
空腹的饥饿感骤然翻涌。
腹间空落感一阵阵泛上来。
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本就贪恋口腹之欲的他。
此刻被饥寒双重裹挟。
浑身发冷颤抖。
唇瓣干裂起皮。
喉咙干涩发涩。
每一次吞咽。
都像有沙粒摩擦食道内壁。
他撑着冰凉地面。
肥胖躯体笨拙挪动。
一点点朝着地铁站入口爬行。
腹部伤口不断蹭过尖锐碎石。
痛感顺着脊背往上窜。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顺着面部脂肪沟壑。
混着尘土划出一道道污痕。
勉强爬出站口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遭楼宇尽数倾塌。
断壁残垣杂乱堆叠。
钢筋扭曲弯折出怪异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