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拥抱的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像是怕一松手。
我就会像那些碎掉的水晶一样。
散在尘土里再也拼不起来。
她的银白色马尾散乱垂在肩头。
发尾沾着血迹与尘土。
几缕发丝缠上我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混着黑丝的滑腻。
诡异。
却又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
她的下巴扯至胸前。
嘴角撕裂到耳后根。
黑绿色粘液顺着裂痕缓缓滑落。
在我衣领上洇开深色痕迹。
像绝望里开出的花。
五官里源源不断涌出细密黑丝。
裹着极淡的暗紫光晕。
顶端带着肉眼难辨的细小触须。
它们顺着我的皮肤一寸寸攀爬。
每一步都带着冰凉的震颤。
没有疼痛。
只有一种沉沦的蛊惑。
像是在邀请我。
和她一起坠入这片无边的黑暗。
黑丝先缠住我后脖颈的赛博神经中枢接口。
接口边缘嵌着磨损的金属纹路。
偶尔闪过淡蓝电流微光。
黑丝一触。
电流便灭了。
尖端刺破表层肌肤时。
没有痛感。
只剩冰凉滑腻的痒意。
顺着神经纹路往深处钻。
像是要钻进我意识的最深处。
看看我藏了三年的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部分黑丝钻进我右头颅的细微裂痕里。
那里嵌着一块淡绿色生长晶。